爷爷的向日葵
2017-05-02李金娥
思维与智慧·下半月 2017年4期
李金娥
黄花冷淡无人看,独自倾心向太阳。说的是向日葵,北方常见的一种植物,它在我的心中永久地扎下了根,它那灿烂的颜色成了我心中永久不变的底色。那壮实的葵秆,朴素的葵花,沉甸甸的大圆盘,总在我的心中茁壮着。
娘说:“你爷爷在的时候,咱们有向日葵吃,现在要吃呀,得买了。”可不嘛,爷爷走后,我再也没有吃过那带着泥土和太阳味的清淡芬芳的向日葵籽仁了。
那是每年的四五月,傍晚的太阳将西方的天空涂抹得一片灿烂,吹着煦暖的晚风,爷爷提着水壶,扛着铁锹走向田间了。地头、沟畔,爷爷不放过一点儿空闲的地方。掘坑,点籽,埋土,浇水。爷爷直起腰,抬头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升起的月亮,爷爷招呼着我说:“回家吃饭睡觉喽,晚上做梦吃瓜籽喽。”在爷爷的侍弄下,向日葵长得特别壮实,杆儿粗得好像埋在那里的木桩子,推它一下根本不晃悠,叶子宽大如蒲葵扇,翠绿欲滴,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常常,我钻出玉米地一眼望见向日葵那金黄的大圆盘就欣喜的不得了。我跑过去,翘着脚去够那大如脸盆的大花盘。够不着,就让爷爷抱着去够,摸着葵花的脸,使劲地嗅着葵花的清香,陶醉极了。一边赶着嗡嗡闹的蜜蜂,一边去抠瓜籽。没有仁的嫩壳在嘴里嚼嚼感觉也很香甜。爷爷说:“等秋后吧,秋后太阳就在它的壳袋里装满仁了。看,它天天追着太阳,对着太阳笑呢。”于是,我看着太阳升起,又盼着太阳落山。终于,八、九月间,葵花籽成熟了,爷爷把饱满的撑圆肚子的葵花籽装满了我的衣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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