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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隐退之后,“海归妈妈”家暴中重生

2017-05-02戴晓磊

女士 2017年4期
关键词:家暴孩子

早在2009年,戴晓磊便是国际一线美术指导,正值事业上升期的她,为了家庭选择隐退。可惜,洗手做羹汤的她并不被做武行的丈夫所珍惜,对方屡屡对其实施家暴,还阻止她见到孩子。事业蛰伏5年后,她火力全开,先后担任《卧虎藏龙2》《变形金刚4》《长城》的美术指导,完美演绎“女王归来”。

“如果你只爱我低眉时的模样,那么,我就要抬起头,闪瞎你的眼睛……”其实,对婚姻这道命题,她有着更多的感悟和理解。

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

我叫戴晓磊,1979年出生于上海。我6岁时,和母亲追随赴美读研究生的父亲,移居到了美国。到了9岁,我们便定居在了加拿大,因为父亲在加拿大一所大学当老师。大学时期,我就读于多伦多的瑞尔森大学,主修室内设计。毕业后,我又去了苏格兰的圣安德鲁斯大学进修,和英国的威廉王子同为校友。毕业后,我原打算在好莱坞打拼,可内心却一直渴望回到中国,觉得这里才是我的根。

2004年5月,北京的一位制片人邀我回國发展,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回国后,我辗转于各个剧组,画施工图、搭建场景,并逐渐迷上了武术。2005年6月中旬,我在《生死有命》剧组认识了王闲。熟识后,我逐渐了解了一些王闲的情况,他来自河北省高阳县,父母都在农村,他平时做些农活打些零工,上面还有一个姐姐。王闲的草根精神,让我很佩服,我拿他当好朋友。同样,王闲对我也有了一份不言自明的关心,他对我说,他对我是真心的,愿意试着和我交往,如果我觉得不适合,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王闲的痴情打动了我,我们开始“试恋”。

我们在一起4年,其间有很多次我都想过分手,每次都是王闲苦苦挽留。兜兜转转之后,我成了30岁的“剩女”。父母虽然思想开明,但也开始为我着急,知道我跟王闲恋爱后,母亲对我说,只要我自己想好了,他们就祝福我们。不是有句话说,有人结婚是因为合适,有人结婚是因为相爱,有人结婚只是因为年龄到了,而我结婚的原因各个方面的因素都有:年龄到了,恋爱也谈了三四年,彼此不算门当户对,但也磨合了好几年。最终,我妥协了,和王闲组建了家庭。

2009年7月16日,我和王闲在北京登记结婚,并各自拿了一半的钱,在朝阳区按揭了一套两居室。婚后,我的事业节节攀高。2009年年底,我担任了电影《爱情中转站》的美术总监,随后受邀设计世博会加拿大馆,许多大导演相继找上门来,和我谈合约。我跟王闲说起这些,王闲总为我开心,偶尔也表示担心他自己追不上我的步伐。我宽慰他:“我相信你是金子。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直到2010年1月,王闲在剧组里拍戏时淋了大雨,发高烧,住进医院。那时刚好也是我最忙的时候,手里的工作也没人可移交,只能在电话里叮嘱他多休息。几天后的情人节,王闲眼眶红红地说:“老婆,你的脚步太快,我跟不上,我怕走着走着,你就丢了。”

如果结婚是我的第一次妥协,那么辞职则是我的第二次妥协。为了守住婚姻,我选择了在事业如日中天之时隐退。

生活不必太较真

这年除夕,王闲带着我回到他的老家——高阳。当时他家没有卫生间和热水器,而我早已习惯了每天洗澡,一时间改不了。婆婆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一天不洗没啥。”

本来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王闲却突然发了脾气,上来揪住我,一下子把我推倒在地上。公婆试图拉开王闲,但都无能为力。紧接着,王闲狠狠踹了我一脚,致使我身上多处淤青。

那是我第一次被王闲毒打,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家暴”,以前在我的家庭,父母恩爱,互相别说打,就算是吵架也没有过。我更不懂,一向温柔的他怎么会突然变了模样!之后,王闲指着我说:“到了我家,就要听我的。难受,你给我忍着!”

我受不了这份委屈,第二天便回到北京,第一时间到朝阳区平房派出所报警。民警以这是家事、私下调解为由,让我先回去等消息。我到家后不久,王闲也回来了。我坐在沙发上,他站在旁边跟我认错道歉,多次哀求我说:“我是爱你的,我也爱孩子,不想孩子出生后就面临父母分离的痛苦。”我摸摸肚子里的孩子,把眼泪吞进了肚子,决定再给王闲一次机会。

没想到此后,王闲似乎找到了制服我的“办法”,在“家暴之路”上一发不可收拾。其实,那时候我和王闲之间已经出现了很大的裂缝,我应该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简简单单提出“离婚”。离婚能解决什么问题?况且我们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离婚两个字,更多的时候则是我的一句气话。

2012年6月,孩子出生前两个月,我在母亲的陪伴下赴加拿大多伦多待产。我在国外,王闲在国内,我们的沟通仅限于电话。我怕吵架,总是找些两人感兴趣的话题来说,可王闲心不在焉。我不管聊什么,他都说不懂,而我说的,他又不感兴趣。

2012年8月16日,儿子晨晨在加拿大出生,王闲也赶来了。虽然他就在我身边,可是我感觉不到任何温情。除了逗孩子哄孩子,他就是看手机和电脑。我偶尔问几句,他就会不耐烦:“说了你也不懂。”

要做回自己人生的女王

孩子3个月大时,王闲回到了国内。那时他在事业上崭露头角,担任电视剧《琅琊榜》的武术指导。考虑到孩子小,长途飞行身体承受不住,我只能留在加拿大守着孩子。直到孩子9个月大,我们娘俩才回国。

对我来说,有了孩子,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事实并非如此。2013年12月,王闲在家休息,我跟他闲聊时说:“你以后有空多陪陪孩子,孩子大了,需要爸爸的关爱。”王闲很不高兴,当晚就打电话让他母亲从老家来北京,把孩子带回老家。第二天,婆婆坐火车从老家赶来,强行把孩子带走了。

2014年6月,我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我和王闲曾在一起过。”我加对方后才得知,那人是王闲的前女友,两人一直保持着暧昧关系,她还指责我这个老婆不称职。

我当晚立刻赶往杭州王闲所在的剧组,进行核实。王闲承认了他和那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马上离开杭州,在萧山机场再次对王闲提出离婚,并说孩子归我。王闲瞪着我,一副像要吃了我似的模样:“孩子是我们王家的人,不可能跟你。”争吵到最后,王闲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我迅速报了警,机场公安局行长楼派出所的警官赶来,做了讯问笔录,最后对王闲做出了罚款两百元的行政处罚。

这一次“处罚”,彻底把我和王闲的关系摆在了台面上,直接摊牌。面前已无路可走,我们唯一争夺的就是儿子晨晨。

2014年8月26日,我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要求获得孩子的抚养权。王闲找到我,说他作为公众人物,不想把家丑闹大。他表示,如果我撤诉,大家还有话可谈,一切可以商量。考虑到孩子年纪小,我又妥协了,同意撤诉。

哪知撤诉后不久,王闲竟以我没有正当的工作、养不活孩子为由,于2015年2月底反诉离婚。我咨询了很多法律人士,相关的意见都是:我没有工作,没有能力,孩子不可能判给我。我整个人都快疯了。妈妈见我整天恍恍惚惚像个废人,就把我拉到镜子前,对我说:“孩子,你再这样下去,孩子永远也要不回来。你不是废物,你是我们的骄傲。”

母亲的話如同当头棒喝,让我清醒。为了儿子,我要重新成为一个自信的“超人妈妈”。起初,我有些不适应,毕竟在家待了几年,再度回到社会,什么都很陌生。跟朋友一起吃饭,他们聊天时,我插不上嘴;出席晚宴,我穿着华丽的礼服,会觉得十分别扭;我总是皱着眉头,哀哀怨怨。我感觉自己与这个曾经热爱的圈子渐行渐远,但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时间应该留给更重要的事。

努力没有白费,机会终于眷顾于我。2015年,我有幸担任了《卧虎藏龙2》、《变形金刚4》的美术指导。这两部电影火爆银幕的同时,再度打开了我的事业之路,圈内人都知道我宝刀不老。

2016年4月19日,我和王闲的离婚案开庭审理。法官考虑到孩子最近几年都是跟王闲家人一起生活,最终把孩子判给了王闲。于是,我上诉到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7月20日,法院开庭审理,我提交了王闲实施家暴的种种证据。王闲没有出庭,来的是他的辩护律师。走出法院大门,我收到王闲的短信:“我们干嘛要鱼死网破?”我回复他:“在抚养孩子的问题上我不退缩,不管有多难,我都要陪着孩子一起长大。”

无论案子结果如何,作为风雨后重见彩虹的女人,我的感悟很多:“爱情无关对错,你错也好,对也好,都是过眼云烟。女人无论何时都不要依附男人而存在,要做一个让自己开心并且独立的女人,才是最重要的事。”

再次回望这段婚姻,我只是在不该妥协的时候妥协了,在该妥协的时候又没有妥协。每个人步入婚姻前应该认真选择,但真的选择了那个人,他的毛病,他的缺点,他的家庭,都该包容。我和王闲现在走到这一步,说不上谁的错,只是因为都太年轻、不懂得爱而已。

编辑 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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