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读父亲
2017-04-13唐宝明
作文周刊·七年级版 2016年22期
关键词:学校
唐宝明
我是父亲最小的儿子。“爹疼满崽”这句话便成了父亲愛的天平向我倾斜时搪塞哥哥姐姐们的托词了。在我10岁那年吧,我生病躺在了县医院的病床上,我突发奇想让父亲给我买冰棍吃。父亲拗不过我,便只好去了。那时候冬天吃冰棍的人极少,大街上已找不见卖冰棍的人。整个县城只有一家冰厂还卖冰棍,冰厂离医院足足有一华里地,父亲找不到单车,便步行着去。一时半晌,父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跑回来,一进屋,便忙不迭地解开衣襟,从怀里掏出一根融化了一大半的冰棍塞给我,嘴里却喃喃说道:“怎么会化了呢?见人家卖冰棍的都用棉被裹着呢!”
初二那年,我的作文得了全省中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这在小镇上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事儿。学校为此专门召开颁奖会,还特地通知父母届时一起荣光荣光。等到去学校参加颁奖会的那天,父亲一大早便张罗开了,还特地找出不常穿的一件中山装给穿上。但当父亲已跨出家门临上路时,任性而虚荣的我却大大地扫了父亲的兴:“爸,有妈跟我去就成了,你就别去了。”父亲充满喜悦的脸一下子凝固了。那表情就像小孩子欢欢喜喜跟着大人去看电影时却被拦在了门外般张皇而又绝望。迎着爸妈投放给我的疑惑的眼神,我好一阵不说话,只是任性地呆在家里不出门。父亲思忖了半刻,用极其坦然却终究掩饰不住的有些颤抖的声音说:“爸这就不去了。”父亲已经破译出了我心底的秘密:我是嫌看似木讷、敦厚且瘦黑而显苍老的父亲丢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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