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舟+马汉良

雪舟的诗

在北庭遗址前

你们都进去吧

自外城进来，我累了

沿途看到的黄土堆

只有西域的风，吹着

我想在石凳上，睡一会

历史不也睡了很久

不就是一抔更大的黄土堆吗

容我，从梦里走近它

如果谁，火烧了一座城池

请你们用雪水救火

但不要唤醒我

留我，看清纵火者，看清

宝藏，都安放在哪个国度

后来发生的事情

我会一一告诉你们

胭脂峡记

飞瀑，衍生出水的眺望

一只蝴蝶翅膀，压低了风

水在说话，低处的水告诉我们

有些石头是自己爬上山崖的

树木和小草也是。有些石头跌落时

在梦中，不知道喊疼

几乎没有完整的石头，也没有完整的

历史留在记忆里。当草绿花红

石头用风辨别季节，石头开心

意味着心碎的裂隙，要伴随终生

一块巨石，紧闭的内心会为

涓涓细流打开，也会为怒吼的激流

高扬起纵身一跃的花序

站在悬崖高处的石头，摸到晚霞

是幸福的。繁星在涧水的

风铃声中卸下白蘑菇

天亮以后，蘑菇生成白云

归天空所有，寂静管辖了峡谷

雾中登太白山

树梢并不担心我们，从它们的头顶走过

觉得有稠浓的雾气支撑着，这是一种

刚刚达成的默契

当然，这依赖风短暂的默许

似乎庞大的山体临时被异地借走

我相信传说中，诸仙们在做一件

茫茫尘世以外的事情

以免旅者有所察觉

空出来的千谷万壑有饱满的雾填充

送到山巅的人，觉得整个太白山

其实狭小极了，只有一条攀缘的台阶

一座小殿，五六块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