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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故乡

2017-03-31令二

政工学刊 2017年4期

腊月二十九,终于踏上了故乡。以前至少每次过农历年要回去看望父母,这几年不是因为忙,就是老人被我或弟弟接到城里过年,故乡竟有多年未走进了。

我出生长大的屯子,有个颇江湖的名字——前黑坎子。据说乱世时,前堂住官差,后院住胡子(土匪),扼守着长春至哈尔滨的旧时国道,紧邻一片面积不小、强人不少的柳条通(树林)。少时经常可以捡到青砖、瓦罐的残片,老人说那是烧锅的残迹。运气好还会有锈蚀的铜钱和箭镞,被淘气孩子从泥巴里踢出来。现在,村名被改成了“黑阚子”,“坎”平了,“黑”还没有漂白。

中国式乡愁,好像总要有些春风秋水、寒梅红豆、家书白发一类的意象才够味,总不能写“唯有门前胖大嫂,春风不改旧时波”吧。中国传统乡村,必定有河溪水渠穿村而过,有湖池塘坝伴映村旁。依山而处,临水而居,自古而今,从南到北,诗人笔下,少年梦中,好像都缺不了关于水的记忆。

我家的老屋建成于1985年,如今沧桑斑驳,当年可是农村改革成功的见证。出门便是水道,平时多是干涸的,一场急雨后便会瞬间激活成为奔腾欢跃的河流,鱼儿从塘渠溯水而上,鸭子在水中恣意欢谑。小伙伴们扛上锹铲,在水泄的源头筑起堤坝,下游水位便立即浅了,大大小小的鱼儿现出原形,最常见的是寸把长的鲫鱼,如果有条手掌长的鲤鱼那就是交上好运气了。至于泥鳅,再扭身献媚也是无人理的,它能算作鱼吗?半个小时已是钵足盆满了。实际上也只有半个小时的机会,临时撑起的水坝支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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