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孟良崮
2017-03-31老四
时代文学·上半月 2016年6期
小序
孟良崮,有如神祇一般立在故乡的天空下。
之于一个蒙阴人,谈到孟良崮时的心情是和别人不同的,除了对历史的思考,还有对故乡的复杂情感。要知道,“蒙阴”两个字上一次出现在人教版高中历史课本里,还是东汉时的刘洪和他发明的珠算,跨越1700余年的历史烟尘和好几册历史书,因为1947年的孟良崮战役,蒙阴终于再次进入高中生们的历史课堂。
老人们会以自己的视角,为那场战役增添诸多正史不载的细节,比如陈毅、粟裕坐镇指挥的老君洞,洞里的千年传说;行军途中,很多战士赤着脚,山上的石头把他们的脚磨得淌血流脓;作为俘虏的国民党士兵排着队,每人怀抱一个搪瓷碗,穿过村前的小道。讲到此,老人问我:“你知道搪瓷碗是干什么用的吗?”我说:“当然是吃饭用的。”老人道:“要是没有碗,就没有饭吃。”
17岁,我将第一次“出走”放在了孟良崮,从县城乘车前去爬山,梳理书上的历史与现实,观察之间的距离。20岁,读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我约了几个同学,到垛庄做了一篇《孟良崮周边沂蒙老区农民收入调查》的社会实践报告。工作后,我又一次次前往孟良崮,山崮的形状没有变化,而我正在从青春中走出,在人生的天空下不断出走与还乡。
有一年,我乘火车去临沂。这是一辆从齐齐哈尔开来的漫长的绿皮车,车厢里夹杂了各种北方口音,以东北话居多。一个老头怀抱一块巨大的原木案板,向周围人讲述他当年如何逃难去东北,唾沫飞溅在周围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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