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戈壁
2017-03-29杨喜鹏
延河·绿色文学 2017年1期
杨喜鹏
我坐下来,风从面前悄然吹过。春天,准确说是暮春,阳光很平静地照着祁连雪峰、云朵、鸽群,和葱郁而散落的骆驼草和白杨。碧草连天,冷风萧萧。不远处,一条溪流在沟壑里蜿蜒流淌,穿越田野荒漠,然后消失,像一个梦境,或者是留在梦境里的灰色飘带,轻盈、魔幻,迷迷茫茫。
面对戈壁,我总有一种置身远古的幻觉:灿烂的阳光从辽阔湛蓝的天空里倾泻而下,鲜亮了旷野上的骆驼草,葱郁的绿色遮蔽着无边无际的土地。一棵沙枣树撑开满身银色的叶子,摇曳,闪亮,飘洒,让灿黄的花朵以馥郁的香醇播撒久远的日子和空气。绿色圈围的村落中,农家的孩子手持皮鞭,放牧羊群,一边嬉戏,一边吟唱着稚嫩的歌谣……
风吹过来,风声很大,像有人在吹哨。视线中的景物没有边际。我看见一只苍鹰,孤单的翱翔在头顶的天空。翅膀下,只有起伏蔓延的沙丘和灌木丛。一只黄羊在不远的地方蹀躞,偶尔抬起头,朝我张望,目光暗淡凄凉。觅食?寻伴?游走?迁徙?也许,黄羊就是戈壁最早的物种,从古到今,默默地生活在戈壁,在这里守候着那日渐萎缩的家园。阳光回溯着以往的宁静,黄羊在草滩渐走渐远。沙石地里的红柳雾气氤氲,暗影幢幢,恍若鬼魅。在靠近五彩山旁,我发现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层下有四五个洞窟,大风吹过洞口,荡起阵阵黄沙。古老的遗迹,斑驳的壁画,悠远的塔影悬铃,那么,人呢?香火缭绕的日子,会不会有虔诚的身影膜拜于此?
我不能定义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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