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接纳自己的皱纹那样接纳自己
2017-03-20马莅骊
新民周刊 2017年9期
关键词:生活
马莅骊
她没有嚎啕,她读过的书不允许她这么做。大部分的时间,总要云淡风轻地活着。
小时候读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如今故事已经模糊,只对其中一个场景印象深刻:薇拉爱上了丈夫的朋友,于是很难过地跟丈夫坦白,我爱您,可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了,怎么办呢?
我羡慕地想,原来人和人之间可以这么诚恳而坦率呢——这也就是俄罗斯人吧?
法国人则是另一种演绎方式。
2016年,伊莎贝尔·于佩尔因为一部《她》而问鼎金球奖最佳女主角,另一部《将来的事》,又让她横扫几个影评人大奖。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喜欢于佩尔在后者中的演出——这也是我所看过的她的片子里,最为“正常”的一部了——看电影的时候,我心里暗自担忧她不要跟自己的学生好上。幸好,这条师生的感情线纯粹干净。
影片中,于佩尔的角色是失婚的哲学老师娜塔莉。丈夫跟她坦白自己外遇的时候,她正毫无防备地躺在沙发上。做丈夫的吞吞吐吐地说自己爱上了别人,她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反问道: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放在心里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真是非常法国,也非常知识分子。
导演也很爱这个角色,没有让她歇斯底里。整部电影的情绪就像娜塔莉的情绪一样,控制得很好。
被离婚的娜塔莉只是默然地说:我还以为你会爱我一辈子呢……然而场景一转,她在草坪上跟朋友自嘲:像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也只有被抛弃的命运了。
她没有嚎啕,她读过的书不允许她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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