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师
2017-03-18高怀昌
当代教育 2016年4期
高怀昌
有两位老师我记忆颇深,至今难忘。
一位是夏老师。
他是一位初中毕业教初中的老师。那时很多老师被打成黑帮,赶下了讲台,师资力量很弱,各门课程都缺老师。夏老师因根正苗红,初中毕业就教了初中。但是根正不等于知识,苗红也当不了水平。夏老师有时会被讲解不了或者讲不伸展的数学题,为难得无法将一堂课讲完。要说这不是误人子弟吗?其实在那个某些人认为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时候,不会也就不会了,我们自个儿认识不到啥是误人子弟,我们那些斗大字不识半升的父母,更不知道误人子弟是个张三李四,所以不会也就不会了,不讲也就不讲了,少会点儿、少讲点儿,谁也不会说啥。可是,夏老师不行。夏老师就会把他不会的题隔过去,而后连夜骑着自行车到几十里以外的村子里,去向他的老师求教,第二天再来讲给我们。
当然,这些都是听说的,夏老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所以每当夏老师隔过一题不讲时,我们就会猜想,他又要往返几十里路,去请教他的老师了,而且第二天,还会看到他那双因无眠而充满血丝的眼睛。后来,他被推荐为工农兵大学生,走进了大学的校门,毕业以后仍然回到家乡,仍然教初中,成了一名非常优秀的中学教师。
自从与夏老师分别后,每当想起他独自奔波于漆黑之中,想起他为了给我们讲好课而熬得血红的眼睛,就会被他那种“求知不怕夜色重,教书不叫一疑存”的精神而深深地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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