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芋艿
2017-03-16柯平
文学港 2017年2期
柯平
在餐桌上见到芋头,正宗的奉化做法,切片为底,上铺半寸厚薄的大片五花肉,盛在罐子里,出蒸揭盖时上面再撒些葱花,服务员端着细步走进来,在桌子中间这么一放,不说鹤立鸡群,至少也是让人立刻眼前一亮。韦庄说,“芦刀夜鲙红鳞腻,木甑朝蒸紫芋香。”类似这样的诗,以前也写过一些,现在上了年纪,不敢再效当年的少年轻狂状,为赋新词强说愁,向往的是宋人陈著“园多芋栗佐清饮,剩把诗脾厌翠微”这样的境界了。说起来,此人也是奉化本地的骄傲,身为南宋亡臣,崖山之后无中国,隐居家乡雪窦西坑二十余年,自称嵩溪遗耄,闭门读经,只与二三遗老如戴剡源、黄东发、僧炳同等来往,绌于家计,肉自然非其所望,米面在当时也属珍品,赖于生存的主要食物就是一盆芋艿头,而且还是自己动手种的,所谓“可人本色山林屋,避世珍羞芋栗盘”,所谓“數窠岷紫破穷搜,珍重留为老齿羞”,虽说是无奈之举,亦不妨雅人风致。遗憾的是这样的好东西,现在网上发布的宁波十大名菜里居然没有它,实在是很让人失望,且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怀疑作者可能不是本地人,对芋艿感情不够,因有此疏漏。
芋的问世在古代是个重大事件,尽管是什么时候由什么人先学会种植的,文献无征,但说它跟玉米一样,堪为上古及先秦时代最主要的食粮,恐怕没人能够否认。而且形象清晰,档案完整,流传有序,不像其他的那些如谷黍米面之类,看了解释比不看还要糊涂,如《说文》释米:粟实也,象禾实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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