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写,慢慢地走(创作谈)
2017-03-14胡学文
长江文艺·好小说 2017年3期
胡学文
2002年夏天,我收到《人民文学》编辑宁小龄的信,他在信中谈了对我的小说《飞翔的女人》的看法,并提出修改意见。此前,我曾收到他给我的退稿信。虽是退稿信,但对于彼时的我,仍像暗夜中的星光。正是这些微弱的点点星光,激励我一次又一次拿起笔。终于让我修改了,这是个好兆头,心情当然特别激动。虽然发表了几篇作品,但从未上过《人民文学》。那时,我住在坝上县城,做教育行政工作,忙得没早没晚,修改只能在夜晚进行。回家先睡觉,十一点爬起来,改到三点左右,再接着睡。没有疲惫感,文学是我最强最韧的动力。同年12月,《飞翔的女人》在《人民文学》刊载,并被《新华文摘》等刊物轉载。我也在那一年调离县城,到市文联工作,从事专业文学创作。我因此结识了更多的良师益友。因天性不擅长表达,没说过什么感激的话,但心里记着。我觉得对写作者而言,感激的最好方式就是创作。时间较过去充裕了许多,每天都可以写。在乡下工作多年,丰富的生活资源足够开掘。往往一篇作品在写作途中,另一篇的构思已经形成。我的多半小说都是写乡村,一是熟悉,二是有情感因素。写乡村容易来电。我不担心资源枯竭,那么一个无比巨大的矿,怎么挖都可以。比如《目光似血》,本不在写作计划中,秋天回老家住了几天,小说的雏形便有了。
小说可以写,可以发表,但问题一直不断。在与宁小龄交谈时,他说我的小说基调过于灰暗,他编过的基本如此,尤其这篇《目光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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