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忘了自己被善待过
2017-03-13◎刺雄
哲思 2017年12期
◎刺 雄
十多年前,我在郑州第一次坐投币公交,不知道要提前准备零钱,呆立在投币箱前不知所措。这时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陌生女孩站起来替我投了钱,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她从后排座位探身往投币箱里投币的样子,我身处陌生环境时手足无措的无助感瞬间得到了化解。
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帮助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没法回报,或者说他(她)并不是为了得到回报才帮你。这和我们传统美德中所讲的感恩建立起的是不一样的伦理关系,因为感恩是有一个“恩主”的,会建立起一种微妙的“人情债”关系。而这种感激,你不知道要面向谁。
我后来到了北京,坐了无数次公交和地铁,我目睹过抢座、抢上抢下,以及售票员和乘客、乘客与乘客的冲突,我觉得“公交伦理”简直可以成为一个伦理学的研究课题。
我曾经看到过彪形大汉从八九岁的孩子身边把座位抢走;中年女售票员强迫瘦弱的小姑娘给老年人让座,而旁边其实有很多青壮年男人坐得稳如泰山。有时这些冲突也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给老人、孕妇和孩子让了无数次的座,也慢慢学会了抢座以及对等着让座的老人视而不见(目前还没法做到对孕妇和孩子视而不见)。有人会说自己开车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吧,但事实上如果你在北京开过车的话,就会知道那种来自道路上的争抢也并不省心。
大城市的公共交通空间其实就是大城市“丛林法则”的微观模型。慢慢地我也习惯了这种丛林化,直到有一次,一个中年人上公交时没有一块钱的零钱,问有谁可以帮他换开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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