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猪味道
2017-03-01贾林森
参花(上) 2017年2期
贾林森
落雪了,冬进入了数九。
太平镇沃土村三社,是哥们杨修足的老家。雪,覆盖了田野,也装饰着乡村的炊烟。周末,接受哥们的邀请,有幸和久违了的鄉村接触。触景想起“百花头上开,冰雪寒中见”“飞雪满孤村”等诗句,更何况此行还有猪肉的诱惑。
小时候,我居住的乡村,比现在简朴许多。夏季,“草色入帘青”的景色比比皆是,泥草房的羞涩,贯穿我的童年记忆。一年最幸福的一天,就是年前杀猪的日子。那可是自己整个夏天,拔着猪草,看着它吃,看着它睡,看着它一天天长大长肥,算计着“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季节早日来到。
杀猪的日子,在乡下是比较隆重的,帮忙的那三五个人,是村里家喻户晓的老把式。从抓猪,到捆绑、捅刀、吹气、下锅、刮毛、卸肉,三下五除二,新鲜的猪肉就丢进了煮着大半锅酸菜的大锅里。一会儿工夫,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屋子。淡淡的酸菜味,掺杂着肉的香味,钻入鼻孔,勾引出孩子的口水来。看见母亲捣好的蒜末,一年到头都不知道肉是啥滋味的我,更是跑前跑后,等待掀锅的时刻。肉香,裹在母亲忙碌的身影里。这时,就会有一两桌邀请的客人陆续到来,这些人除了父辈要好的乡邻,就是大队里有头有面的人物。我知道,一会儿就会掀锅待客,我也会吃上一年里第一碗年猪的味道。
吃饭时,小孩子是不能上桌的,只能看着大人大碗喝着散装的白酒,行拳说令,先是客客气气,你谦我让地,最后,就成了当仁不让,来者不拒。吆五喝六的酒令,飘出院落,混着年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震落了雪花,也唤醒了点点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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