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行的诗
2017-02-17波佩
红岩 2017年1期
波佩
在一个用“回车键”确认诗歌身份的场域中,貌似人人均可借用这枚按键,用于换行和断句,获取诗歌书写或阅读的入场券。试想,当读者下意识把这些分行排列的文字拉伸之后,某些“诗”还能成其为诗么?一首诗的诗意不仅仅依附和生成于格式,剥除外衣依然可以触碰“诗性”的诗,于当下则并不多见。然而,诗歌区别于其它所有文本的,并非简单的分行排列,而是大多数诗人基于诗之天性,基于审美逻辑空间的交换,基于人类文化语境的变迁,运用断裂和阻滞,对物象、意象、情绪和语气行以堆砌、罗列和分拣,寻找熟悉的和陌生的节奏,寻找动态,打通诗歌关节,进而进入——用乐感唤醒和置换诗性的方式。更有甚者,如像探索者余怒那样具体到字词,将一个独立的词掰成两瓣,破除诗意成见和阅读疲惫,达成形式感和诗意实质的歧义与陌生化,构成阅读奇效。
然而在陈东东这里,更多展示了人和语言、人的语言和音乐的先天性关系,由此他拿掉了诗歌文本约定俗成的“外观”,遵循于语言自身的“流水”性格,依托散文性,进入他自己和语言的先天性关系之中,因此更为自在更加深入。话说周东升所叙“新诗的最后一道镣铐也被陈东东拆除了”,毋宁说陈东东基于自身的诗歌性格,构建了一个比分行排列更为古老、更为自由和更加适用的外观。废除形式上的分行、断句,并非忽略节奏,而是将节奏感融于整体乐章的奏鸣。如像我们读到的《二十四章》那样,万籁俱动,万物花开,却在结构上浑然一体,整体推進,即便并没有追加诗意成本,诗性之利润的获取,却得以最大化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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