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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蟥

2017-02-14王祥夫

时代文学·上半月 2017年1期

王祥夫

1

怎么说呢,桂花难受了两天才敢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建国,她怎么个难受?是下边难受,奇痒,而且痛,说痛又不对,是奇痒。她背着人把下边洗了又洗,难受极了,还把手指头伸进去挠。但她明白,那条该死的蚂蟥已经在里边住下了,就像乡里的干部住到村里来,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会住几天,也许马上就走,也许住十天半个月。晚上,她睡觉的时候采取了十分难看的睡姿,那就是在睡觉的时候把内裤脱了,尽量把两条腿叉得大一些,她希望那条蚂蟥会自动爬出来,她的脑子,现在时时刻刻集中在自己身体的那个地方,她能感觉到那蚂蟥在里边的一举一动,只要里边的那条蚂蟥一动,“啊呀,啊呀,”她的身子马上就会跟着难受地拱起来,那蚂蟥可比建国厉害得多,弄得桂花像中了电,人躺在床上,腰朝上拱,拱啊,拱啊,样子难看死了。桂花忍了两天,两天没出去挣工分,像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子出去,到了现在,挣工分倒是小事了,那条钻到她身体内部的蚂蟥,让她说什么都受不了啦,她要建国回来,马上从水利工地上回来,她到队上给建国挂了电话。

“出了啥事?”建国在电话里问。

“我再也不下那块稻田了。”桂花说。

“稻田怎么啦?”建国说是不是碰上水蛇了。

桂花说你就不用问了,你赶快回来吧,都两天啦,我受不了啦。

“工地上可忙呢。”建国说。

“你是忙,你又不是难受。”桂花说。

“好好好,好好好。”建国答应了。

2

建国是中午回来的,这几天工地上特别忙,建国人晒得特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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