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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书”《金瓶梅》的脱敏之旅

2017-01-12宋春丹

东西南北 2016年24期

宋春丹

“《金瓶梅》的研究和出版是有风险的工作,是一门特殊性的学问,掌握不好就可能犯错。”

“休道欢愉处,流光逐暮霞。”

这是《金瓶梅》第二十七回“李瓶儿私语翡翠轩,潘金莲醉闹葡萄架”的回末诗。在这一回目当中,西门庆在翡翠轩花园欢愉,从早晨直到日色已西。

这一回目,被原中国《金瓶梅》学会副会长王汝梅称为“性爱小说的上乘篇章和经典回目”。为了介绍《金瓶梅》的整理与出版历程,81岁的他将收藏的《金瓶梅》所有版本按出版时间顺序整齐地摆放在客厅书桌上。三大版本系统中,他直接促成并参与了“张评本”和“崇祯本”在中国大陆的首次印行。

“晚明社会比较开放,尤其文人不回避这个事,通过写性探讨人性,思考人生。”王汝梅说,回末诗隐喻着西门庆乐极生悲,终走向死亡。“乐而有节”,才是人生真谛。

不过,这一回目也是现代整理校点本中被删节最多的一回。直到现在,《金瓶梅》也没有完全解禁。

“高干版”

《金瓶梅》在中国大陆的首次影印出版,源于毛泽东的谈话。

1957年,毛泽东在一次高级干部会议上提到:“《金瓶梅》可供参考,就是书中侮辱妇女的情节不好,各省省委书记可以看看。”同年1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以副牌“文学古籍刊行社”的名义,影印此书。在省部级干部中发行。

《金瓶梅》有三大版本系统。其中,《新刻金瓶梅词话》即词话本,是最早刻本,问世于明朝万历年间,亦称万历本,无评语,无插图。

明崇祯年间,《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问世,因内含200多幅明代木刻版(雕刻木版印制)插图,被称为绣像本(亦称崇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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