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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保留对时代的矜持

2017-01-10范剑鸣

创作评谭 2016年6期

范剑鸣

一

在当下,诗歌就是电影《百鸟朝凤》中的那把失落而苍凉的唢呐。当柳三向游家班走去的时候,当蓝玉把拳头对准他狠狠一击的时候,一个礼崩乐坏的娱乐时代与传统文化之间开始了进攻和防卫。

作为一个观众,我是多么讨厌柳三,而作为一名文艺爱好者,我是多么喜欢柳三这个人物的设置及其表演。走出影城的一刻,柳三的拳头让我想到近期反复阅读的一组诗歌:《小悲伤》。

在一个娱乐至上的年代,在一个甚至连诗歌也被娱乐精神所污染的年代,一个诗人个我悲欢的陈述,显然是一种固执的“逆行”,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她与柳三的拳头不发生正面的冲突,但以一种太极的范式,在喧嚣的红尘中实施了艺术的“圈地运动”。电影《百鸟朝凤》显然放大了艺术的孤绝境地,而林珊的写作,则通过诗歌放大了艺术至上者在时代背后的矜持。

与中国传统乐器唢呐一样,诗歌本质上应该是博大包容的,是海纳百川的。它可以陷入如《百鸟朝凤》般的精致孤绝,也可是像《喜洋洋》一样融入普罗大众的狂欢;它可以参与隆重热闹的仪式和庆典,也可以孤清地在水边独吟。

与唢呐一样,诗歌在现实生活中的退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孤独的海子在昌平的酒馆里对老板说,你给我酒喝,我给你朗诵诗歌;而老板则说,我给你酒喝,条件是不要朗诵诗歌。如果说在诗歌的黄金时期,海子尚能有以诗换酒的浪漫情怀,那在三十年后的今天,诗人只能退守在小圈子里,甚至在个人的书房里孤零地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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