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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菊海(外一篇)

2016-12-26来勇勤

北方文学 2016年12期

来勇勤

那片菊花的海洋在我眼前浮现了多年。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初秋,我急切地赶赴花城,探望病重的父亲,同行的还有弟弟和父亲单位的老干部处处长。走出机场,穿越市区,一路都是铺天盖地的菊花。那肃穆的色彩和醒脑的气息,正迎合了我当时的心境。

不久前刚在冰城火车站辞别父母。父亲一生敬业,在职时从未出外休过假。离休后,因肺气肿病加重,才不得不在入冬前到广东从化疗养。由于路途遥远,走时大家劝他乘飞机或软卧,但他不肯,坚持坐普卧,为的是给单位节约经费。

走进广州陆军南方医院的病房,父亲躺在病床上,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们,眼角溢出泪水。在数千里之外,在病痛之中,亲人相逢,父亲的心情该是极复杂的。母亲见了我们也十分高兴,疲惫的脸上满是笑意。这虽是一处双人间的士兵病房,但也很宽敞明亮。在疗养院发病后,父亲被送来,他坚持住价格最低的病房。

打开窗户,院子里的菊香一阵阵飘入病房,父亲很喜欢这花香。经过几天的紧张救治,父亲的身体明显好转,开始有力气说些话了。特别是与临床那个精瘦的爱说怪话的年轻病号,常有善意的简单论辩,但最终都是父亲气力不足,说服不了人家,只得自嘲地苦笑一下,闭目养神。代沟难以逾越,对于这一点父亲是理解的。他年轻时就投身党所领导的抗日救亡爱国学生运动,思想一直是开明的,包括对后辈,在思想交流中从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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