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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人生,懂得放下

2016-12-12

青苹果·教育研究版 2016年1期

麻纸粗糙的纹理带着原始树木的粗犷,香火味和着纸张燃烧的味道仿佛是从远古吹来的风,带着厚重的气息,灰烬升腾,摇曳,又无力委落到尘埃里。瞳跪在满是荒草的墓前,按下手机上的单曲循环键,低吟浅唱的越剧缓缓溢出,不知不觉,她也跟着哼唱起来,寂寥而落寞。

每个人的喉头都卡着一根鱼刺,那是一种咽不下去又无法言语的痛,只得等着岁月这味陈醋的浸泡,慢慢软化。瞳的那根“鱼刺”却坚硬而固执,母亲便是她一生的痛。

十年前,小镇总被薄雾所包裹,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发黑的乌蓬船靠在岸边,昏黄的灯沿着河流一路闪烁,瞳撑着一把泛黄的油纸伞,趿拉着雨鞋走在回家的路上,青石板上的苔藓几次让她险些滑倒,屋檐将天空割裂成不规则的形状,指尖所触及的墙体,片片剥离,逢着“丁香般的姑娘”,瞳在心中自嘲了一下,只有为生计而忙碌的“侏儒”。她恨透了这样的天气,心想:诗人真是矫情。远远地,母亲轻唤:“囡囡回来了,头发有没有湿,有没有着凉……”一串的询问打断了瞳的沉思,她一抬头,便望见母亲斜倚在厚重的木门上,古朴精致的木簪将头发轻轻束起,嘴角噙着几丝温暖人心的笑,周身散发着江南女子所特有的温润与体贴,这薄薄的雾更是平添了一份美人如花隔云端的诗意。

“嗯,没有。”瞳冷冷地回答。“我给你熬了碗姜汤,喝了暖暖身子。”“不用了。”

屋内又是死水一般的沉寂,母亲放上磁带,坐在一旁静静聆听越剧,手不断揉着膝盖,捶着肩膀,江南潮湿的气候使母亲早早患上了风湿,梅雨天气里,又犯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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