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文化根性的剥离及本真追溯
2016-12-08阿探
大家 2016年5期
阿探,原名徐宝宁,青年评论家,陕西文学研究所研究员,专注于研究陕西中青年作家多年,发表有评论、论文多种,现任职西安某高校。作品见于《文艺报》《文学报》《文学自由谈》《名作欣赏》《橄榄绿》《延河》等报刊。
《白鹿原》是承载着民族民生、文化、政治、历史生态的一道原,这道原凝固着五千年农耕文明华夏社会政治内在动力系统——文化内质结构最后的挽歌式映照,是民族文化在社会激荡演进中的动影,更是华夏民族深沉的人文伤逝。历史洪流对传统文化伤根性的破坏,在陈忠实的笔下被具象化为:一道原上,乡贤白嘉轩一个人的精神剥离,文化精魂式的人间圣人朱先生不为人知的一个人的黯然伤魂。
《白鹿原》的最高艺术成就在于文本的隐藏性。民族文化是深隐在白鹿原民生生态之中的,是深隐在苍生生活背后的,亦是以民生作为标尺——白嘉轩人世理想的最终崩溃来考量新旧文化交锋的。民生既是社会政治文明的根本标尺,同时也是文化和谐性的考量标尺。
难能可贵的是,陈忠实在对这道原历史文化的追溯中,同时构建了对传统文化发展流变及新文化偏颇性的隐性烈度批判和根性坚守。而这种批判借着整体倒叙中的倒插叙事指向了文本历史的延伸,可谓涵盖了民族文化的前世今生,因此白嘉轩这种“背逆”历史大潮的坚守便有了穿透历史的意义。陈忠实的这次追溯,追回了民族文化本真品性,在这道原上隐匿了中国进入现代社会后深深的文化忧虑,最终完成了对百年中国社会的整体性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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