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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院

2016-11-16何永洲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6年10期

何永洲

“打巴掌,扫禾场,蒸缸酒,过重阳;重阳美酒桂花香,奶奶呷了眼睛光;弟弟呷了进书房,爷爷呷了买糖糖;买起糖糖哄老娘,哄起老娘洗水缸……”奶奶教我们兄妹念诵着儿歌送走了童年。

奶奶虽已去世多年,我也游离故乡30余载了,每每梦回故乡,梦见旧院,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一声声真切的呼唤,却令我梦中微笑,倍感亲切。

去年冬,家乡传来电话,说为了新农村建设,需规划拆毁村中部分陈墙土屋,我家旧院已归列其中,要我速回老家。

我欣然从命,赶赴老家,安排拆屋。

我的旧院,位于郴州东部的一个大山凹里,是一座古老的宅院。没有记载,也没谁考证,这院宅恐怕经历几百年的风雨淋洒了,门窗槽坞了,门扣窗铂早已锈迹斑斑,雕花上油漆早已脱落得一干二净,但砖瓦还结实。院子里有瓦房,有过厅,院中央还有一个大公厅,厅内繁多的鬼神菩萨、帝王将相早在“文革”中被销毁得所剩无几。据说这院宅原是村中一大地主用过的,土改时才落到我爷爷三兄弟手上。院子不大,院北住着爷爷和我们这个大家庭,院南住着二爷和三爷两家人。院西是茅厕猪栏和杂屋,院东是一个小菜园,园边是相距二三米的三株枣树和一株金珠柑。枣树下还有一块两尺多高,不太规则的长方体大青石。

我独自来到旧院。生于斯,长于斯呵!旧院的模样仍是过去的模样,旧院的一切还是原来的一切。举目四望,满眼的亲切,满怀的激动。心绪随着景致飘飞到了一群剃着光葫芦头,或辫梢扎着蝴蝶结的男女孩童,在院里奔来滚去的快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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