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凯

为了一句话，我去了台儿庄。

“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

1938年从徐州到台儿庄前线，他想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可直到台儿庄大捷后他才得以进入古城，没有拍摄到最激烈的战争场面。

“……台儿庄的照片不错，但这真的是很不容易拍到的……有四个检查员在我们周围，然后你还得帮助胶片操作者。”（卡帕致彼特·柯埃斯塔（Peter Koester）的信）

“四个检查员”困扰着卡帕，也一直困扰着我。

因为一句话，喜欢卡帕；因为卡帕，收藏台儿庄大战史料，其中老照片很多，卡帕镜头中的台儿庄最令我凝望沉思。到现在，原版照片和从日本美国等处回流的照片已达数千幅；当年刊登照片的杂志报纸书籍，收藏了近千册。几乎同时，我开始了摄影，并思考卡帕的照片为何有如此的生命力.

“照相机本身并不能阻止战争，但照相机拍出的照片可以揭露战争，阻止战争的发展。”卡帕如是说。

在战地，捕捉生动鲜活能够有自己想法的光影就是一切，不允许过多考虑技巧。卡帕在诺曼底的一些照片焦点不够准确，裁切不够精当，色调也不够丰富，《生活》杂志甚至用“轻微失焦”来形容。但正是这种“轻微失焦”让我们可以想像卡帕拍摄时周遭是怎样一种枪林弹雨的环境。在台儿庄期间的某些照片也“轻微失焦”，所有这些“缺点”恰恰证明了卡帕作品的伟大性。

世界是混沌的，太多具有不确定性。“轻微失焦”，或许是旁敲侧击地、旁逸斜出地完成了一次对好照片的成功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