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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甸:山青了,人富了,猴儿回来了

2016-11-05王世昌

当代贵州 2016年32期
关键词:旮旯村规民约管护

王世昌

满眼皆绿的罗甸,发展潜力更大、思路更宽、底子更足。

而今满眼皆绿的生态罗甸,是珠江流域生态屏障和国家生态功能区。

但在罗甸的很多地区,曾经历过严重的生态破坏之痛。历史的教训,犹如昨日。

1998年,一块巨石从山上滚下,把山腰一户人家的泥瓦房砸了个稀巴烂。这一砸,却“砸醒”了龙坪镇大关村人的环保意识。

大关村是我国石漠化最严重的村落之一。为吃饱饭,村民从石缝缝里抠土造田;吃尽了生态恶化的苦头。觉醒的大关村最终走出了一条不寻常的生态文明之路。

大关村位于麻山腹地,很长一段时间水源奇缺、耕地破碎,被认为是“不具备生存条件的区域”。原有1270亩旱地,但全部是零星破碎的石旮旯,1200余名村民靠在石缝缝里种苞谷为生,“那时人均产粮仅130公斤,人均纯收入不足50元。”村党支部书记吴吉文说。

1994年,全体村民抠出千年土,撬开万年顽石,在乱石峋嶙的石旮旯里造田。没钱买炸药,就把锯木屑炒煳,拌上硝铵,自制土炸药,或把柴火堆在石头上烧,烧烫后泼上冷水,再一锤锤、一块块撬下龟裂的岩石。大块石头砌田坎,小块石头填坑洼,一层层铺平夯实碎石,再回填两尺厚的泥土。泥是从石头缝里一点点抠出来的,一些稍宽的石缝里竟掏下去七八米深。村委会主任严文发介绍说,造一亩石头田,平均要搬动石头800立方米,填泥土150立方米,投工500个以上。

到1996年,大关人在石旮旯中造田1200余亩,全村人均产粮540斤,温饱问题得以解决。严文发说,本就生态脆弱的大关,许多地方变成连片石漠,没有植被,也涵养不了水。那块从山上滚下的大石头“砸醒”了大关人。当地干部群众意识到,山上没有树,一切发展都无从谈起。

在县林业、国土等部门支持下,大关村家家户户上山种树,但薄弱的生态基础让“养山”异常艰难。尽管大关人拼命在石缝里种树,但到2002年,林地还不到30%,大部分山头仍然裸露着。

2002年,罗甸县林业局买来核桃、花椒等耐旱、耐瘠薄的苗木,免费发放给村民。吃尽生态恶化苦头的大关人在石旮旯里种上各类苗木,还制定了“最严格护林村规民约”,违约的除了罚米、肉、酒,还要上山种树。土办法发挥大作用,这里再没人上山砍树,也从再没发生一起山火。

2009年,大关被评为全国生态文明村,从遍布石漠到万木萌发,大关终于实现逆转。

地处麻山腹地的木引镇打金村,全村262户1176人,苗族占87%,汉族13%。村辖有上百个典型的锥天岩石大山。苗族同胞散居在岩石窝凼中,“从打金坳到平桥坳两个多公里长,就有十八寨,故有“打金十八寨”之说。

上世纪八十年代,土地下放到农户后,由于种子没有改良,群众收入低,广种薄收。为了吃饱饭,“村民们毁林开荒,从山脚一直开到坡顶,赶山吃饭,种一坡收一箩。几年下来,山被烧光,树被砍光,岩石裸露,山猴全跑光,一遇下雨滚石不断,就连山上趟下来的水都是热烫的,水井全都枯竭……”忆起家园的悲凉,曾经担任民办教师的王启权感到伤痛惋惜。

说到水井干枯,56岁的村委会主任陈明光讲了个故事:打科组罗老长天刚放亮就到挑起水桶到几公里外的平桥阴河挑水,11点左右他挑到家门口时,因他妻子把“响槁”(赶鸡的竹筒把)放在门槛上,他脚一踩上去,便滑倒在地,一桶泼洒在家里,一桶倾倒在门外,罗老长一地坐下,嚎啕大哭。

打金村的生态恢复始于2003年。这一年县里实施退耕还林和公益林保护政策。将远离村寨的山林、陡岩上砍不到的树林和剩下的零星树林分到各家各户管护,并支付公益林管护费。

接着第二年,打金村民制定了“四个120”的《村规民约》,规定如有放火烧山、砍伐山林、连片砍柴者,处以120斤米、120斤酒、120斤肉和120元的罚款。每个小组派村民代表参加制定,全村家家户户在《村规民约》盖手印。

通过十多年的管护,打金村没有烧过一笔山,毁过一片林。如今,打金村辖上百个山头一派墨绿,涌出的泉水清澈见底。村民们说,现在有野山猴群,整天在偷吃包谷。

通过全县干部群众的不断努力,目前,罗甸县森林覆盖率达53%,全年空气质量一直保“优”,多条河流和山泉的水质含有大量有益人体健康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

满眼皆绿的罗甸,发展潜力更大、思路更宽、底子更足。“今年农民人均现金收入预计同比增长15%以上,财政总收入同比增长15%以上,力争跻身全省贫困县中游位次。”罗甸县委书记杨朝伟说。

(作者单位:罗甸县委宣传部 责任编辑/岳 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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