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隐的士
2016-10-27冯磊
中国新闻周刊 2016年20期
关键词:贝多芬
冯磊
杨绛先生辞世,民间一片哀悼的声音。有媒体因此开出标题,称其为“最贤的妻,最才的女”。我感觉,这标题似乎特别符合中国人或者说东方人的口味。但要我说,杨绛的可贵,还在于她是“最隐的士”。
杨绛曾经挂在嘴边的一些话,长期被人传颂。她说,“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是一种绝世的不俗。当年,贝多芬曾经写信给李希诺夫斯基公爵:“公爵,你所以成为一个公爵,只是由于偶然出生;而我之所以成为贝多芬,完全是靠我自己,公爵现在有的是,将来也有的是,而贝多芬只有一个。”
贝多芬的倔强,与杨绛的“不争”其实是一回事。在更为久远的历史长河里来看,或许杨绛老人算不上“伟大的”或者“×××”的作家学者。但是,在一个红尘滚滚、喧嚣尘上的重商重利又讲究实惠的时代,她的存在就是一壶凉茶、一针清醒剂的存在。她的处世哲学,让人禁不住想起老子的一句话:“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朱小棣在文章中说,杨绛曾屡屡被孤立和边缘化。《堂·吉诃德》译完之后,《世界文学》杂志要求连载。对此,有人说,“此非新书,译的很多,不用登了。”出版社要求译者写序,据杨绛说,有人体谅她“下笔即错”没让她写,以至于这本书出版的时候成为整个丛书中“唯一的例外”。

这种种文化圈子里的小事,几十年之后来看或许真的不值一提。但是,在具体时间段和具体环境中,对当事人来讲则是一种极深的伤害。不过,这种事情遇到的多了,也就和“今天天气哈哈哈”一样,成为一种读书生活中的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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