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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死那条狗

2016-10-25杨莙

短篇小说(原创版) 2016年8期

杨莙

毒死那条狗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已盘旋好些日子了。

那条狗,在给一群鸡婆,间或还有三五只鸭鹅当保镖,那群鸡在一间废弃了多年的厂房里制造土鸡蛋。厂房是县城的一家成衣厂,国有企业,听说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红极一时,整日价机器轰鸣,生产的丝织产品大多飘洋过海。

我与鸡狗们做着邻居。我租住的这幢楼房和我的年龄差不多,都是三十来岁青春不再的岁数。我住二楼,鸡们深藏于黑乎乎的产房之内,不见其踪,只用嘹亮的产后高歌,长一声短一声地啄着我的耳朵,而那条狗的一举一动,则会在我站在窗前时,完全暴露于我的眼皮子底下。

也不知那条狗叫什么,从未听过它的主人叫过它的名字。那个体格庞大的老女人,只管把饭菜倒进一个花里胡哨的餐盘内,不开腔不出气的,都懒得唤上一声。是只属于跑田坎的乡下土狗,体型小,米白色。我这样介绍,恐大米们心有不爽,被铁链子套着,吃喝拉撒都在一处,脏成那样了,仿佛在炭灰和泥浆里滚过,怎会有米那样的白?瘦,一张皮下全是骨头,像我妈所说,怕是从来没吃饱过吧。但是,要说它没吃饱吧,安保工作却干得是尽心尽职,别说有人路过,便是靠在窗边打个电话,往楼下擤个鼻涕吐口痰啥的,也会破开嗓子叫得是没完没了,这还让人活不?

几间平房各自用一侧外墙给那条狗围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从上面看下去,有点像是天井的造型,而那狗就是坐在井底的那只青蛙,只不过它悲观而烦躁,完全没有青蛙的淡定和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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