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念
2016-10-25张郁民
北方文学 2016年9期
张郁民
一
十八年前,生命给立纯亮出第一张黄牌;十八年后,又亮出一张。立纯被红牌罚下。这一天是2011年5月15日。一晃,又是五个年头过去了。
立纯一生著述浩繁。有长、中、短篇小说及散文拢共500多万字。另有电影、电视连续剧、话剧剧本等。立纯的文字都分门别类收进各种集子,只有一篇例外。这篇文章的题目是《太阳从背后升起》,发在他的博客上,没写完,写到第四章。这是王立纯的绝笔。
太阳为什么从背后升起呢?我一直不大相信宿命,可立纯这篇文章分明预示:我向西方去了。
果不其然,说去就去了,而且是那么匆忙,那么漫不经心。他说是“天数”,说完就走了。
那是一个姣好的周末,身边的风也姣好,路边的紫丁香也姣好,西沉的太阳也姣好。立纯用手机指导我去一家饭店。他说:“我也在路上。”
周末,在报社通常叫“快乐星期五”。隔三岔五,编采人员集体出游。平时,有个乐吧,大家随意玩点什么。我喜欢这种有张有弛的生活节奏,并仿照刘禹锡,写了一篇《乐室铭》。余兴未尽,我又约了一位棋友过招,而立纯却说:“来吧,郁民,还有几位文学朋友也在等你。”声音一如既往地浑厚而有号召力。
太阳在西边,在我背后。十分钟路程,说到就到了。这期间,风很好,太阳很好。紫丁香也很好。
二
饭店是个不很大的清真店,我们的包间也窄仄。我和立纯挨着,手臂常常挂扯手臂。他的神色很好,笑眯眯的,把鸭舌帽摘下来挂在椅背上,顺手捋了捋所剩无几的头发,显得很庄重。
他那颗聪敏过人的头颅上面,头发已经非常之少,少到你可以数得过来,而且用不了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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