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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在岁月最深处

2016-10-21陈柏清

情感读本·道德篇 2016年8期

陈柏清

由于一些历史原因,在某个时代,我们一家曾被遣返回乡劳动。当我出生的时候,便遭遇很尴尬的环境。

那时全家人整日都生活在别人蔑视的目光之下,哪怕邻居家的鸡狗也仿佛比我们要根正苗红。尤其是大伯一家,为了表示和我们不是一类人,总是时刻要划清界限。

记得年幼,有一天,妈妈正在灶间做早饭,就听见大伯那院高声吵骂起来。母亲停下手里的活,细听,原来是谁家的小鸡啄了大伯家菜园刚刚冒出的小葱。母亲急忙去院中查看,发现我们家的5只小鸡都好好圈在笼子里,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没过一分钟,骂声就很清晰地来到我们家院墙外,原来大伯家的两个表姐,骂我家的小鸡啄了她家的葱,骂声很大,能听见半条街,言语不堪。年长的哥哥和姐姐要出去理论,妈妈指了指院子里的鸡笼,拦住哥姐说,“她们能看见咱们家的鸡没有出笼的。不要去,骂够了,她们自然不骂了。”

于是我们吃饭的吃饭,上学的上学,任由她们骂了小半天,没有一人出去回嘴对骂。妈妈也照样收拾屋子,没有丝毫戾气和阴暗。

还有一次,大雨倾盆。我们家和大伯家是隔壁,大伯就说我们家房子的侧檐淌水,淌到他们家院子了。我们住的,是祖上留下的一所老房子,家家都那样,我们住进去以后没有做任何改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伯母带着两个姑娘过来和妈妈理论,妈妈说这件事要等爸爸回来才能想办法,她也不懂建房子这些事儿。然后大伯借着喝了點酒的劲头,拿了洋镐跑到我们家要刨房子,哥哥姐姐急了,拿了锹镐要跟大伯拼命,母亲把房门锁上,紧紧抱住他们,不许他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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