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的人生
2016-10-21魏璐
北方文学·下旬 2016年8期
魏璐
当我用双手触到纹理行云流水的云杉,厚重里脉络通达交错的枫木,鹤骨松枝般清冷幽暗的弦丝时,喉头即有躁动开始绵延,音符虽未演奏却已默默蹦跳了。
我所有的情感和故事都在这普通的木制品中,但我仍然觉得幸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使如此平凡绵软的生命就这样一寸一寸和着松香熔铸这音符的“嬉笑怒骂”里。
我告诉妈妈去森林里练琴,妈妈说,要带上外套啊。
苍翠的森林,我一点也不孤独。新的一天还没有醒来,但我和我的音乐一起面对这空旷的冷漠地界。拉起琴,也许是有巴洛克味道的中古民谣,也许是中世纪略带压抑的圣咏,周围有动物湿润微弱的呼吸声,生灵在流动的薄雾中留下缓释过的痕迹。我在这里,与琴共舞,新月清晕,水泽透天,恍然这天地之新,一次次如获新生,在许多个这样的夜里,银色的冷月光切割我与人世,面面精巧的镜子转映着我的音乐。一切由它开始,一切由它结束。
我不仅在了无人迹的地界练琴徜徉,也在学校里学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语文书上让人昏昏欲睡的鲁迅杂文,不知为什么,我读完后内心却十分固执地、仿若受了神训一般地想要为先生献上巴赫的《谐谑曲》,我在阅读和演奏过程始终坚信的是:课本里这样一个横眉冷对如“板子”一样的鲁迅之外,一定有一个更为真实、生动得如同每日见面的温和的如邻人那样的周树人。后来我读到陈丹青关于鲁迅的演讲稿,才发现先生也真如巴赫那首小调所表达的那样是个极其幽默、风趣的人时失笑,音乐似乎比当世一些吃鲁迅饭的专家们要更透彻犀利。……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