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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活思想如月光一样流淌

2016-10-17徐东

雪莲 2016年17期
关键词:余华作家文学

冬日,阳光纯净,树叶落尽。

睡到十一点起床,身体得了充足休养,很舒服。

在阳光里照镜子,看到牙齿有烟垢与裂纹。

想了许多,终究还是安静下来,写东西。

写,这是我的命。

失去了的就像石头掉在了水中,静听生活的回音好了。

安静之必要,如吃饭之必需。

每一篇小说都像一个人一样,不光是活生生的,还得是有气质的。气质很重要,内部的丰富和鲜活是形成气质的重要条件。

在写的时候,尽可能地写得美一些,真一些。

大虚构有大真实,大真实有大作品。

许多作家写得虽好,但没有语言特色。他们听从读者,没有进行,继续进行内心的自我追问与探寻。他们在前人的创作成果的阴影中自得其乐,利用平常的语言,写别人写过的故事,虽有创造的成分,终是没有力度。

善长讲假话的比比皆是,为人为文都有这现象。

我现在不想动,不想写,尚是写,便有可能进入角色,深入细微,但那样非常伤我。

我得原谅暂时的懒,得积蓄和调整,让自己能承受写作。

一定程度的懒,有孕育才情的功效。

写作需要气,气不足,不要轻易去写。任时光空白流过,是一种空旷的美。要求自己更好,难为自己,突破了难,就是大道。

现在有一种讨厌文字的感觉,总觉得不好,何必呢?

状态不好时,不要给自己寻麻烦。

写作不再是难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了激情了呢?

对于作家来说,花花世界不属于他,属于他的是虚构的世界。

谁耐得寂寞,谁更优雅。

人的需要并不多,只要能生活生存下去,能发展,没有必要强调自己的孤独与贫困。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是人生。

要学会理解自己和世界,用尽可能简单的方法。

这世界上有才能的人有很多,更多的是平常的人,自己学习、努力,不管别人的卓著与平淡。

换个角度写,找准了,可以让看起来不是废话的废话消失不见。

写不出来不可怕,怕的是写出来的东西总是垃圾。

只有严格要求自己,才能突出重围。

不要讨好读者,讨好读者,读者便成了最没有品味的人;用心去写作,为自己写作,写出作品,交给读者,拥有那样的读者,彼此都有品质。

文学害人,就是讨好读者的思路,害了作家,又害了读者。

作家的内心要有风景,有大风景。

我讨厌细节和情节失真的小说。

现在有不少让我讨厌的小说,有些作家,随随便便的就可以写出一篇,不是用心去写,仅仅是用经验,用别人也写过的故事套路。

实在不行,就不要工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些稿费,有些朋友,饿不死的。

然而,却常失落。

因大了,因有父母,因在生活中有对比。

基于对自己的了解,尚是能闲得下来,倒成为一种修为了。

因此,过一段时间不工作,对于自己来说是好事。

没有比单身更简单的生活了。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从1989年开始喜欢文学,到93年在《诗歌月刊》发表第一首诗。到98年在《渮泽日报》发表第一篇散文。到2002年在《延河》发表第一篇小说。到现在,走过了十多年的文学路,十多个中短篇小说,若干未发表的小说。

没有钱,是因执著与文学,没有踏实工作。从陕西日报报社出来,从女友杂志社出来,从青年文学杂志社出来,从小说精选编辑部出来,一路走走停停,心里想着的总是文学,没有在意钱的多少。

抽烟多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感到健康的重要,想到将来一切没有保障,有些感到沉重。但反过来想,自己的命,值多少钱呢?

人来自于虚无,活在现实中,尚是战胜不了命,虚弱地死去,无声无息,亦是一种结果。不要把自己看得太娇贵。

我生活在我的光荣里,因有追求,这个过程不一般。

名利是身外物,看得太重不好,看得太轻也不好。

一辈子做好一件事,做得有些收获,是为了报慰关爱自己的人,以及渴望成就的自己。

可以放弃一些无所谓的事。

可以在一天的某一时刻写一些字。

可以做一个高尚的好人。

家里打来电话,着急我没有工作,不能挣钱,不能生活得好。

着急我那么大了,还没个对象。

爱,我是寻不着的。没有物质基础,人人都很现实。

尤其是女人,因自身之弱要比男人还现实。

社会的发展,让女人们变得聪明,但也变得缺少感情色彩。

不当的婚姻会影响追求。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尤瑟纳尔,法国女作家,看她的作品,与我对文学的认识相接近。

常常有这样的感觉,若干年前活着的人们,是我的梦。

《王佛脱险记》这个短篇,尤瑟纳尔通过想象把历史与艺术,精神与实现的关系写得非常棒。

写作进行不下去,是好现象。

这说明在寻找更好的进行方式,有可能写出更好的小说。

作家是自己的敌人,是读者的敌人,他的热情是冷漠地对抗虚无,让虚构呼唤语言所能呈现的世界。

写小说,不要怕平淡,平而有致,淡而有味,是自然。

浮华世界,任人去浮躁。

我要静下来。

跳出人物原型,是写好的一个要求。

自由的语言,是厚积薄发。

语言本身可以呈现人生的命运,但语言是工具,有局限性。语言不及一个活着的人在你面前的那种——你会有感受,你感受之外的他接近无限。

人物是故事的道具,人物与故事形成一体。

如何能进入无限呢?

让文字简单,有内容,虚的东西,模糊的东西太多了不好。

我爱着无故事,模糊的东西,那些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但它们太难把握了。

写不出来,不要太责怪自己。

常常是想着很好的题材,却不容易把握,不得不放弃。

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明智。

我是一个要智的人吗?

不是,我有邪性,有妄想。

这是我的神奇力量吗?

如果是,它们需要开掘,需要时间和努力。

总以为自己有着非同寻常的创造力,事实上那种创造力的表现过程是复杂的,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

一切远离现实的东西,都会有着遥不可及的虚空命运。

这种近乎悲剧的存在不是作家的命运吗?

看了《大话西游》的剧本。

我看到男孩到男人的转变,理想与现实的距离。

对世界冷一点,也是一种独立的姿态,有利于创造。

热情有时候就是不可避免地滑入庸常。

只有内心才会真实地告诉我,我的自私与高尚都是天真的,我要付出劳动与心思,让自己有着成熟的天真,那时,敞开心灵的自由,便是别样的空气与阳光,一些亲爱的读者需要。

读者,他们也许从来不知道我是爱着他们的。

我为什么爱他们呢,因他们心中也有爱。

事实上,人生命中模糊的爱,正是一种人活下去的希望和力量。

作家与现实的关系紧张,这是余华说的么?

他大约还说,美好的事物在远处,丑恶离人更近,人类无法承受太多真实。

他是读过许多书的作家,一个有些得道的作家。

他真切地误解了世界与人的内心,自以为是的有理。

我也喜欢他。作家就是这样,但不能全是这样,所以余华的存在是有道理的。

大约是福克纳说过,他说,排斥道德判断力的真理是作家的真理,作家不是发泄,不是控诉、揭露,他向人们展示高尚、优雅、真实的美。

余华又说,理解事物后的超然,对善与恶一视同仁,用同情的目光看世界。

他们的敏悦,有道理,仅仅是有道理,从“尽信书不如无书”这话思考,一个作家尤其要敢于怀疑,尽可能不要确定自己不能够确定的。

写作的虚伪害人害己。

这世界上人类所创造的一切理论体系,都会在人类文明发展的过程中被解构。

一个伟大作家的出现,必然会有新的发现。

对照当下的文学,有多少作家在向人们展示高尚、优雅、真实的美?

有多少作家同情的目光,悲悯的心是有力量的?

如果他有力,用什么样的文字体现那种悲悯的力量?

他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我们的生活是如此模糊,时代正在朝向多元化的方向发展,生活的强大与丰富超过了死板的想象,生活的压力让从事文学这一行业的人显得力不从心,困难重重。

种种因素制约了作家的产生与作家的艺术世界的形成。

诗人海子游走了许多地方,有了语言,可惜二十五岁时便走了。

我读他的诗,觉着作家可以从诗中学习小说,那种自然而立体的,跳跃的思绪,正是许多作家小说中所缺少的那种透明与诗性。

作家韩少功居住于乡下,他试图弄清楚什么?

他的作品,是相对简洁的。

作家余华、张炜和莫言,他们的作品与韩少功相比,又是另有天地。

余华敏锐灵光,张炜大气含混,莫言厚重有趣。

青年作家则出于生计和练习的必要可以发表一些粗糙的文章?

这是个过程。

刘恒的《贫嘴张大民的生活》是中国作家平原型创作的代表作品,好,人物写活了,语言简单透明,有可读性的故事,比较完整,也有生活背景,写出了城市小市民的生存与命运。不能苛求更好。

我希望自己超越,这是我的不现实?

理解和清楚再加一点幻想,类似于飞翔。

我认为70年代的作家是可以创作出优秀的,超越前辈们的文学作品的。

伟大的作家将会在不声不响中完成佳作。

无法制止文化市场的混乱。

当我们的文学批评家们只把眼光盯在成名作家时,我们如何能对文化市场更加有信心些?

正在成长的一批青年作家,他们渴望成功,期待批评家关注,期待市场的认可。

这是恶性的期待。

写作像表演,如果缺乏冷静,就演不好。写作是修炼,爱热闹成不了大气。

我时常对自己说,写自己的吧,别的,不要管。

早成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情。

时间有不可改变的内容,不可预知,其中的内容不可超越时空地拿来。

一切艺术领域中的领军人物,都有其被时代生活和自己协迫的无奈。

在成长和前进的过程中,反省是必要的。

这时代的爱情,也像及了文学的存在。

是晚上零点以后了。

每天看书到深夜。

写小说挣不到多少钱,要安贫乐道。

有时退让,服从现实,便是乱了阵脚。

爱是生命里的感动,是美,美是要与生命有和谐的。

到处是残缺的美,人需要选择适合自己的美,用知识和修养去修饰和改造。

闲着更想生点事,我感到心有些累了。

看《不过如此》,崔永元说:将来我们会老的,当我们满头白发,历数自己的往事,有金奖、银奖……惟独没有爱情,那将是终生遗憾。

做一个真正有修养的人不在于文化高低,现在有许多大学生张口粗话,行为不端,以为那更是真实。岂不知那是学来的虚假。

情绪调整不好,没有整块的时间可以用来完整写作。

小说是神奇的,是可以神奇的,所以写小说前需要的因素有很多。

例如情绪、时间、灵感等。

追求高远,力不从心。

脱离生活,一味幻想。

这是一个过程,强调了虚的东西。

一切都在变化中。

看《儒林外史》中“巍然中了”这一句,觉着好。

吴敬梓是个好作家。

他让我想到写作的成就不可以只靠想象得来。

没有一定的生活积累,挖空心思去写仍然白费劲。

想到写城市题材的小说,应以特别的视角去写。

道在低处,也许一切都有其内在的命运。

今天给家里打电话,忍不住哭了。

父亲的腿不好,躺在家里有一年,胡思乱想,感觉不到我努力,误会了我。

我很在乎父亲的感受,因他为我付出得太多。

而且,在家里需要钱的时候,我不能拿出他们需要的数目,惭愧。

腰有些痛得厉害,想到这是因为文学,想到自己努力,我原谅自己目前的艰难处境。

居陋屋,吃馒头,孤独,看书,写作,自寻苦吃,自得其乐,相信未来。

我向来不注重看文学理论的书,这是不好的。

靠着艺术,人才可以没有德行,而又有着保护。艺术的大真实,就是最大的虚伪。这样的道理,有些深了,但有道理。

正如老子所说: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不管别人怎么说,注重自己的心理感觉吧,要用自己的语言说出更贴近当代人的心灵的话。

想到“尚然适意,岂必有为”这句话,可以让成名成家的心暗淡一些,走自己的路,观自己的景,做自己的梦,创造自己的世界,交付与生存的世界。

这个过程,是我的幸福。

清朝的李渔说:能与浅处见才,方是文章高手。

我觉着,浮躁的大背景下,简洁是力的种子。

米兰·昆德拉说:小说有某种功能,那就是让人们发现事物的模糊性……小说应该毁掉确定性。

《旧约-创世纪》:凡有血气的人,在地上都败坏了行为。

我觉得,精神和心灵的慌乱与庸俗的喜乐,让作家无法进入,更深地进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无法有真正的创造。

模糊正是万事万物的生死世界。

文学艺术,正是一种可以让人从模糊中看到有序的光芒,从而安慰心灵,使其有秩序的一门艺术。

【作者简介】徐东,山东人,中国作协会员。作品散见《大家》《山花》《作家》《中国作家》《青年文学》《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华文学选刊》《长江文艺·好小说》等。出版有小说集有《欧珠的远方》《藏·世界》《大地上通过的火车》《新生活》,长篇小说《变虎记》《我们》《欢乐颂》《旧爱与回忆》等。现居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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