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空(散文)
2016-10-12徐兆寿
北京文学 2016年10期
徐兆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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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之后,我就执拗地认为,我的祖先一定是马背上仗剑生存的。18岁那年秋天,我第一次出门远行。天空变得高远,仿佛是被鹰的翅膀一下一下抬上去的。
我去的是山丹军马场,是武威的邻县,实际上相距100多公里而已。但已与我之前生活的平原两重天地。雪山、草地、碧蓝的水库、凉爽的山风、古老的被荒草盖住的丝绸之道。第一次知道汉代名将霍去病曾在那里养马,并在那里与匈奴大战。据说,那也是汗血宝马奔腾的地方。原来,天马就诞生在这里。我出生的第二年,我家南边不远的地方,挖出来了一匹青铜铸就的马,人们称之为天马,因为它脚下踏着一只惊恐的飞燕,于是取名为马踏飞燕。那匹马的故事一直沉寂在我的生命里,现在它被激活了。但是,让我无限伤感的是,马场的人都说,汗血马早已消失,马场已经难以为继。我失魂落魄般地回到故乡。天马再次在我的生命里沉睡过去。
那一年,我生命中一个未知的世界轰鸣般洞开。原来我脚下的每一块土地,都有历史的细节与英雄的鲜血。它的辉煌曾经染红了夕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开始从一位汉民倾向于自己是一位匈奴的后代。我向往在马背上狂饮高歌,刀剑纵横,心藏正义。
2004年,我又一次造访山丹军马场。那时,我开始研究旅游。当地政府请我们几位专家去考察山丹军马场。昔日的草场已经成了无边无际的油菜花地。远望过去,满目的花海从天边漫过来,一直粗暴地冲向祁连山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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