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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死如归不动摇

2016-09-22孙稚如

雨花 2016年9期

孙稚如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深夜,一群特务闯进我家中把我抓走了,关进监狱才知道这一夜是南京全市性的大逮捕,我被关进南京宪兵司令部看守所。难友们当时作了首诗:

冬眠不觉晓,处处闻狗叫;

一夜警车声,不知捕多少。

狱中除关押了刚抓进来的青年学生外,还关押了在京沪杭一带做秘密工作的卢志英,关押了进步刊物《文萃》杂志的三位同志:陈子涛、骆何民、吴承德。正巧我的牢房与卢志英的牢房仅有一墙之隔,墙上有个像茶杯口那么大小的洞,这个洞口就成了我和卢志英同志经常交谈、传递书刊、诗稿和食品的地方。如有人进来,我就把棉被从床的一边抱到墙洞口。

我们有好几次在洞口谈到很晚才睡。我经常把卢志英和我谈的有教育意义的话,利用放风机会,传给和我关押在一起的女难友们听。他常常讲一个人坐了牢,应该怎样战斗下去,不仅这么讲,而且他本身就是这样做的。他被敌人逮捕后,上过老虎凳,灌过辣椒水,吊起来打过。腿由于上老虎凳受了伤,脚上一直带着镣铐,还要让他睡上铺。最初,他的妻子、孩子也都曾被抓了进来,分关在两处。那时儿子卢大容才九岁,后来总算放了出去。他说:“被捕时,搜去了金条、钞票。审问我时,我说是商人,是面包公司的老板,他们半信半疑。管他们相信不相信,我始终坚持这个身份。”

为了帮助、教育、鼓舞我们这批初次坐牢的青年难友,卢志英经常说:“你们青年学生在被审问时,不要怕,要摆出不在乎的样子,死抱住‘不满现状这一句话,甚至还可反问对方,‘你对现状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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