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然 “旁观者”的旁观者
2016-09-21卫毅
南方人物周刊 2016年29期
关键词:小说
卫毅
“历史很多时候是默默无闻的人推动的”
起初,张悦然的父亲并不知道女儿将自己未发表的一个故事,写成了一部长篇小说。当女儿的《茧》需要送给朋友们阅读时,他帮着寄出去一些。“他大概会翻一下,也许知道了里面的内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带有“伤痕文学”气息的故事,只不过是中文系出身的父亲向女儿显示自己也曾写过小说的证明。他已找不到底稿,甚至记不得当年是向上海哪家文学杂志投的稿。他的小说没有发表,过了些年,他自己都忘了小说的具体内容。
《茧》先是发表在了上海的文学杂志《收获》上,随后出版单行本。在各场新书交流会上,张悦然几乎都会把父亲的故事讲一遍。大家知道了,这位女作家的父亲在读大学之前是粮食局的卡车司机,做过文学梦。

我爸爸是1977年考上的山东大学,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读的是中文系。他在1978年写了一篇小说,名字叫《钉子》。故事发生在他当时住的医院大院里。他大概十三四岁。大院里的一个叔叔,遭人迫害,变成了植物人。凶手一直没有抓到。对我爸来说,这是他童年里触动非常大的一件事情。当他在1978年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就想着把这件事情写下来。
他的小说投到上海那家文学杂志后,编辑回信说很好,决定采用。爸爸很高兴,然后跟当时还是他女朋友的我妈妈庆祝了一番。可是,不久,编辑又给他寄了一封信说,上面的人觉得这篇小说调子太灰,可能没有办法发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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