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华



会呼吸的痛

◎王春华

（一）

马建树没说什么，他还从没有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在一刹那间，那样的无助、绝望、恐惧。

马建树从B超室冰凉的检查床上一下来，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上午九点。他站在市医院体检中心大楼上，有点茫然地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蓝天，居然有个小小的月亮淡淡地挂在天幕上，那是不是天空的结石？他愣了一会儿，不知道到哪里去，最后还是决定到办公室去吧。坐在出租车上，他想起这时正是黄小慧上班不忙的时间，便发个短信给她。

“天真蓝，真空，没有一丝云，反倒是有一轮小月亮。”

很快，黄小慧的回信就来了：“嗯，看了，美呢。结果出来了？没事吧，他肯定没事的。”

“别的都正常，就是胆不好。”

“胆怎么了？”

马建树想象着黄小慧此刻的样子，一定是噘起她小小的嘴唇，瞪大了眼睛。“也没什么，知道一味中药吗？牛黄，长在牛身上就值钱，长在他身上就成了结石。”

“多大？要紧不？怎么处理呢？”

“一点八乘零点八，有话梅那么大。医生当场就说要赶快动手术。”

“啊？动手术？那哪天做，她来看他好么？”

“不用，不想她看见他可怜的样子。”

那边迟疑了一下。随后又发来了。“听那个人的，牵挂着。”

到了办公室门前，马建树把手机上刚才黄小慧的短信一一重又温习了一遍，然后一一删除掉。

马建树与黄小慧认识有三年了。虽然他们在同一个系统，但黄小慧在下面一个区里任科员，马建树是市局的一个科长，平时联系并不多，马建树甚至不知道黄小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