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的文学批评
2016-09-18杨光祖
小说评论 2016年4期
杨光祖
小说批评研究
李建军的文学批评
杨光祖
别林斯基在《给果戈理的信》的开头部分,说过这样一段话:“自尊心受到侮辱还可以忍受,只要一切问题都局限在这里,我在理智上还是能对这个问题沉默不语的,然而道德真理与人的尊严受到侮辱,这却是不能忍受的;在宗教的庇护下和鞭子的防卫下把谎言和不道德当作真理和美德来宣传,这是难以沉默的。”
所以,求真是文学批评家的天职,但求真这种文化却是我们的文化传统所反感的。“为尊者讳,为贤者讳,为长者讳”,这是我们的文化,而你偏要做那个孩童,说出皇帝原来没有穿衣服。这就非常危险。即便政治民主如古希腊,苏格拉底不是也被公民大会判决了死刑?柏拉图也被送到了奴隶市场,亚里士多德不是跑得快,可能也被送上了断头台。所以,柏拉图一生都在研究如何既说真话,又不被判处死刑。后来的施特劳斯《迫害与写作艺术》提出了“隐微写作”。中国的一些智者,其实早就知道了隐微写作,“道可道,非常道”。司马迁不知变通,结局也是下了蚕室。所以,求真,是一种优秀品德,但也是一种危险的选择。
一
我与李建军曾数次相遇于研讨会,散步于兰州黄河之滨、京城小巷,震慑于他记忆力之惊人,读书量之巨大。我曾说,李建军言则不离文学,行则读书不辍。他真是天生的一个批评家,他似乎就是为文学而生。文学于他,有宗教般的意义。他嫉恶如仇,容不得文学领域的任何肮脏,对一些垃圾文学,或历史观、价值观错位、扭曲的小说,痛下杀手,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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