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葵花
2016-09-10谢淼焱
少年文艺 2016年2期
谢淼焱



要不是考古队在后山的洞穴里发现了古人类石器工具,要不是随队的摄影师胃病发作回城治疗,我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名叫沧水的小镇。
我赶到沧水镇的时候,雨季刚刚结束。
曲折的石板路,经历了将近一个月的雨水润泽,在久违的阳光里散发出温暖的光。到石板上走一走,步步回声清脆,一不留神就拐好几个弯,惊扰了巷子深处的看家狗。绕着镇边流淌的那条小河,河面的雾霭刚才散去,近的楼,远的山,层次分明。蛰伏于蛮烟瘴雨的小镇被这一抹阳光叫醒,重新焕发出生机。
连同小镇一起醒来的还有在阴暗的山洞里窝了半个月的考古队员们,在无休无止的阴雨中,他们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古人类遗址,身上泛着潮,发着霉,甚至都要长上青苔了。
难得的好天气,青石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推着车的,挑着担的,原本淌着水的屋檐下变成了上好的摆摊点,小地摊像是雨后的春笋,一不留神就挤得满满当当。
我背着相机四处转悠,在各式各样的小摊前流连,我发现,不管小摊的货物如何变化,隔那么三五家,就总会有一家卖葵花籽,炒的、煮的,五香、原味,还有单独卖籽仁的,卖粘着籽仁的膏糖点心的。站在街角的人们,或坐或站交谈的时候,很随意地,也都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葵花籽来。
考古队同事告诉我,小镇除了产主粮外,农民们种得最多的经济作物就是葵花,不单单因为葵花在这里容易生长,四季无虫害,果实颗粒饱满,更因为葵花籽已经成为当地生活的一部分,一天不嗑几把,仿佛日子都没有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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