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
2016-09-08叶晓燕
小品文选刊 2016年5期
叶晓燕
喧嚣一季的春,终是过去了。
古人真是有些经天纬地的大智慧,二十四个节气满满当当地将一年分割的刚刚好,农人无须多想,只用掐着时令下田就好。
春为四季之首,万物生长之初,疏忽不得,怠慢不得,稍有差池,便要浇灭一年吃穿用度的希望。单从节气的取名,也能体察到古人的良苦用心。春的六个节气名,总暗含些细腻的心思。立春、雨水、惊蜇、春分、清明、谷雨,短短十二个字,却如丰子恺的漫画,生动洗练地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春耕图。从立春开始,一个“立”字,如正在擦拭闲置一冬的农具的汉子,坚毅沉默,却从无形中散发一股子迫人的压力。历经几场绵密春雨后,沉寂多日的土地开始松动,渐放出活的气息。终于,春神驾着战车隆隆驶过天际,但见他羽衣广袖的随意一挥,数道惊雷便随地斩落,沉睡一冬的万物打着呵欠,捋捋头须,衣冠楚楚地纷纷觐见。惊蜇,惊蜇,轻雷隐隐,龙蛇出,草木舒,丁壮具在野,场圃从此开。这般不抬头的忙碌一旬,停停走走,已过了春分。大概是定节气进雨量过于丰沛,清明,不仅名字含水,细细读来,似乎也夹杂了些湿漉漉的愁绪。先人的坟冢便在那松柏苍苍处,祭祖,并不是单纯的祭鬼神,而是古人长期与生活抗争中萌发的对生命、对自然的敬畏。一副香烛,一打纸钱,一掬泪水,又涵蓋了多少奔波劳碌的辛酸无奈。这情绪平时隐忍难言,但老祖宗是至亲之人,在他们坟头我们都成了豆大的孩童。受了委屈在老祖宗面前哭上一哭,有什么不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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