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了
2016-09-02吴祖丽
鸭绿江 2016年9期
吴祖丽
水仙带来凉的愁
水仙花总是和过年联系在一起的。往前倒叙,幼时,腊月里,母亲到镇上置办些年货,带回一块圆形根茎,说是水仙花。肥白剔透,像长过了头的大蒜。
白日里,水仙花放在厨房外的窗台上晒太阳。晚上,再端回厨房桌上。厨房里生着煤球炉子,暖和。没几日,根茎上抽出翡翠般的绿叶。再过几日,叶子长到筷子那么高,盈盈的一小簇,就有了亭亭之姿。
那些年,母亲很是辛苦劳碌。父亲上班,我们姐妹几个也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田里的农活,家里的家务活,都落在母亲身上。但是这并不耽误母亲热爱花花草草,她是俗语里有双“仙手”的人,什么花到她手里都养得活开得好。就像母亲的小名“巧云”。七月的巧云啊。或许,母亲的性格里注定有蓝天和白云的色彩。
我把水仙花当作寒假观察课,照顾了几天。目睹叶丛中渐渐抽出笔挺硬直的花茎,顶端紧紧覆盖着白色的薄膜,摸上去硬硬的,像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母亲说,要开花了。我愈加勤勉地每日换水、晒太阳、查看。三五天后,薄膜裂了条缝,探出嫩生生的白色花瓣。就那么一小瓣,散发满室幽香。
隆冬飘雪,玻璃窗上结着美丽的冰花。一家人围坐花下,吃着山芋稀饭,炉子上坐着一锅水,咕噜咕噜地响着。我的水仙花香里,于是带着暖暖的烟火气。
一朵花开,很快呼朋引伴,开成一片。水仙花分两层,外层六片洁白花瓣,完全打开时平展如细白瓷盘。内层的金色花瓣,小很多,紧紧聚拢成圆形,如精巧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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