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芦令霞

病房里的故事

文 芦令霞

去年因心脏病住院，我亲眼目睹了医院病房里一对老两口和一对小两口的故事。

先说老两口。他们是一对年逾七旬的老夫妻，老太太陪老伴住院。她说他们是上世纪50年代结的婚，因为老伴在外地工作，所以婚后不久她就离开了家乡，一直跟着他走南闯北。他从年轻的时候就患有高血压，常年吃药。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吃的药名叫什么，因为她是他的“专属大夫”，每次都是她帮他买药，甚至吃药之前要帮他把水倒好，试着水温正好的时候把药送到他嘴边。别看他人高马大、魁梧体壮的，可一身的毛病，上岁数之后更离不开医院了。于是她就三天两头的陪着住院，到如今，医院都快成他们的家了。

她假装嗔怪地对他说：“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跟着你。”他一脸孩子似的笑容，嘿嘿地笑着说：“这话你都说了几十年了，还是没舍得离开我嘛。”她不紧不慢地说：“我离开你，那谁来伺候你？”他说：“我再找个啊！”她把手里的热毛巾拧了拧水，凑近他说：“再找个，我还不放心呢！”说罢，开始仔细地给他擦起脸来。

再说刚结婚不久的那对小两口。同样的，也是她陪他住院。她很有耐心，每天早晨起来先给他擦脸、洗手；每顿饭都是喂他吃，一勺一勺地格外仔细；她每晚坚持给他洗脚，洗完之后把他的脚抱在怀里，帮他搓捏按摩。但她又是个急脾气，每当看到丈夫疼痛难忍的时候，由于不知道什么原因，怎么个疼法？于是就火急火燎地对着丈夫发火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