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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中的白血病女人:你的“大侠”前婆婆来了

2016-07-02雨泽

知音(月末版) 2016年6期
关键词:大侠豆豆医院

雨泽

因为远在国外的丈夫移情别恋,沈阳女子万小萍含恨离婚,独自带着2岁的女儿豆豆生活。她拒绝了前夫的抚养费和前夫家任何想见豆豆的请求,用坚硬的冷漠与狠绝向夫家宣告着她满腔的怨恨。

不想,两年后,万小萍被查身患白血病,阴郁的人生被推到荒原:自己生病无钱医治,年迈的老母惶恐无措,性格沉默的幼女孤苦无依,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被她恨绝的前夫和他的家人……

婆媳一夜绝情:出轨儿子异国别恋遗恨绵绵

“我得了白血病,您能不能过来一趟……”2012年3月6日早晨,时年29岁的万小萍拨通了前婆婆刘卫的手机。

万小萍是沈阳市于洪区巧嫂家政公司职员,两年前离异。身为电力工程师的前夫杨林是她的初恋,在女儿豆豆还未出生时,被公派至尼日利亚建电站。不想,杨林到尼日利亚不久,就与从坦桑尼亚转过来的女工程师刘爽产生了婚外情,并在豆豆2岁时提出离婚。万小萍在丈夫回国当天就办好了离婚手续,带着豆豆回到娘家,与65岁母亲孙玉琴住在于洪区一所老房里。杨林提出给存款和抚养费也都被万小萍拒绝。

刘卫是杨林的母亲,53岁,早年做金融工作,后来辞职做水产生意,豆豆出生后,她和丈夫全心照顾孙女,感情深厚。杨林离婚后,刘卫和丈夫多次到万小萍娘家看望豆豆,都吃了“闭门羹”,万小萍直言:不想让豆豆活在被父亲抛弃的感觉里,所以早已告诉她父亲已死。2011年5月1日,刘卫老伴在过马路时被身后突然飞来的摩托撞倒,内脏受损大出血。临终前,老人想见豆豆。满头白发的刘卫到万小萍单位跪求,但万小萍依旧拒绝。当晚,刘卫老伴去世,刘卫也断绝了与万小萍和豆豆的来往。万小萍终于开始了她想要的新生活。因为工资不高,独自赡养母亲和抚养孩子,经济压力不小,她不得不改变原来时常美容、逛街的生活习惯。令万小萍没有想到的是,豆豆由于跟惯了奶奶,根本不顺从姥姥,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豆豆接受了只有姥姥和妈妈的生活,但却不再像之前活泼爱闹。

2011年8月,豆豆上幼儿园。两个月后,老师提醒万小萍:豆豆几乎不与小朋友玩,让她带豆豆去看心理医生。医生了解了豆豆的经历后,责备万小萍人为制造了豆豆的情感割裂,导致她小小年纪就有了抑郁症倾向。为了豆豆,万小萍一下班就回家,还每周到幼儿园当“家长老师”,帮助豆豆与小朋友沟通。

而这时,背负着压力和怨恨的万小萍心情并不好,不久,她开始感觉疲劳,多汗,不时牙龈、鼻腔出血,竟多次晕倒。2012年2月28日,万小萍到沈阳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检查:她竟然患上白血病,如果不医治,只有不到半年的生命。

万小萍回家打发妈妈带豆豆下楼后,哭得撕心裂肺。一周后,她拨通了刘卫的手机,委托她和杨林“接管”豆豆——为了豆豆,她选择向命运低头。

替儿子赎罪,前“婆婆”真心付出融化前嫌

突然接到万小萍电话的刘卫惊愕万分,她答应“接管”豆豆,但她告诉万小萍,她此时跟团在新加坡旅游,一时难以回国,豆豆暂时还要姥姥带一下。万小萍想想自己的绝望,再想想刘卫和杨林的潇洒,内心说不出的悲凉,匆匆挂了电话。她将病情告诉了妈妈,老人老泪纵横,让女儿赶紧住院。

3月9日,万小萍住进了医大一院。她考虑到老人年岁大、身体弱,不让妈妈来医院,可妈妈心疼女儿,每天执着地抱着豆豆来探望她。每次望着来看自己的一老一小,想着答应照顾豆豆却没有回音的杨家人,万小萍特别酸楚、绝望。3月11日晚,她悄悄割开左腕。结果,被病友家属发现,才捡回一条命。

3月12日一早,当万小萍从昏迷中醒来,手机就响了,是刘卫打来的。原来,万小萍打电话给她时,她刚刚出团到新加坡,这是刘卫的第一次出国游,她本想游完8天的新马泰旅游,再回沈阳处理,可万小萍的崩溃,她在电话里已有感觉,再想想豆豆这两年来的经历,她放心不下,向导游说明情况,请求提前回国。而导游经过多方沟通和申请,才安排刘卫从新加坡飞北京,刘卫自己再连夜转机回沈阳,来到医院。

万小萍不想说话,孙玉琴接过电话,告诉了刘卫万小萍的病房号,然后拉着豆豆到病房外等候。“豆豆!”刘卫一见站在门外两年未见、已长高却变瘦了的孙女,急切地想扑过去。豆豆却躲在孙玉琴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刘卫,一言不发。孙玉琴一边让豆豆叫“奶奶”,一边含泪在病房外向刘卫介绍了万小萍的情况,特别提到了她的自杀,恳请刘卫开导女儿。

刘卫提前回国,让万小萍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她含笑温柔地告诉豆豆:“这是你的奶奶,你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你以后也要像爱妈妈一样爱奶奶!”豆豆看看刘卫,低声叫道:“奶奶……我其实记得你。”这稚嫩的话语让刘卫心头一热,抱着豆豆,双颊不觉溢满泪水。再看看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万小萍,刘卫只觉得心头如被巨石压住般沉重。她不禁想到:如果儿子杨林没有出轨,万小萍如果没有跟杨林离婚,豆豆不会如此自闭,而万小萍或许也不会在重压之下生出如此可怕的病来。她们母女的不幸,说到底,都是杨林造的孽呀!他的出轨,不仅给万小萍和豆豆制造了生活上的困苦,更给他们母女心灵刻下了深深的伤痕;而万小萍之前“不通人情”地与杨家的隔离,只是用这种最无奈的方式宣告着一个被伤害了的妻子和幼女的不能原谅。

刘卫轻轻拉住万小萍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哽咽道:“小萍……你别怕,更不要做傻事,为了豆豆,大家一起想办法!”万小萍苦笑了一下,说:“我的病要做骨髓移植,费用得30万元,我去哪里搞这么多钱?”

刘卫淡淡笑了一下,两只手合捧住万小萍的伤手:“你忘了我以前是做生意的?这30万,我拿得出来的。我们以前是一家人,我哪能袖手旁观呢?”万小萍和在场的人都被刘卫的话震住了。万小萍愣了会,颤抖着说:“妈,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不配。”刘卫明白“我不配”是啥含义,可在生命面前,所有的隔阂与怨恨不都是小节吗?而这一声“妈”,足以支撑刘卫做她该做的事情。刘卫从医生处了解到,万小萍目前做的是缓解治疗,要根治此病,除了等待中华骨髓库的全相合配型,万小萍还可以与亲人配型,做半相合骨髓移植手术,但这样一来,手术费又多出10万。

刘卫向医院表示资金不是问题。在她的安排下,医院对孙玉琴与万小萍做了配型,万幸的是,两人高分辨6个位点相配。刘卫回家拿出存折和银行卡,将40万打到了医院账号上。经过一周的准备,3月22日,万小萍的移植手术在一医院进行,非常成功,以为时日无多的万小萍又活了过来。

走过岁月的河,“婆媳”互助破损的家重聚首

手术后,万小萍身体依旧虚弱,需要人照顾。而孙玉琴由于年岁大,又抽了骨髓,需要静养。刘卫就承担起照顾万小萍的重任,她还在医院附近一家宾馆开了房间,方便孙玉琴休息和看女儿。

三个月后,万小萍出院,刘卫自己却瘦了十多斤。她将万小萍、豆豆和孙玉琴都接到家里,与孙玉琴一起照顾万小萍及豆豆。遵照医嘱,万小萍需要每日多餐,刘卫就列了一个时间表,每天早中晚加上午夜及凌晨,共5顿饭,什么时间增加蔬菜,什么时间多给蛋白质食品,都安排精细。不仅如此,每天上午9点至10点、下午19点至20点,她准时领着万小萍到浑河边的小树林活动,增强体力。刘卫不仅做到科学护理,还按时领着万小萍去医院复查。

2013年9月复查结束后,医生高兴地告诉万小萍,你已经痊愈,可以上班了。那一刻,万小萍兴奋地抱住刘卫,激动地大哭。当天晚饭后,趁全家人都在客厅,万小萍郑重地当着大家的面,有点激动地对刘卫说:“妈,您不仅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还教会我怎么做人,过去,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您!”说着,万小萍扑通跪在刘卫面前,恳切地说:“妈,今生,我虽然无缘做您的儿媳,可是,我可以做您的女儿,我今后像孝敬我亲妈一样孝敬您!”刘卫抱紧万小萍,哽咽着说:“儿子不成器,伤害了你,我这也是在替儿子赎罪!”在又一次的朝夕相处中,婆媳俩重拾感情,彼此有了更多的理解和宽容。而就在这时,杨林给刘卫打来了电话。

万小萍生病之初,刘卫就把她和豆豆的情况告诉了儿子,希望他向万小萍道歉。杨林对自己当年的背弃给母女俩的伤害非常愧疚,寄钱寄物。痛定思痛后,他向也有家室的刘爽提出了分手。为了让豆豆的心灵更加健康,他主动与万小萍联系,希望让他重新走进豆豆的生活。万小萍答应了杨林的要求,告诉豆豆爸爸并没有死,同意杨林和豆豆每周视频。杨林与万小萍也时不时有些简短的沟通,知道今天是复检,他特意打电话问母亲万小萍的情况。杨林的转变,刘卫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把来电显示特意给万小萍看,让她知道,杨林依然惦记她。

2013年10月,万小萍康复上班,与孙玉琴一起回自己的家过日子,但每到周末,她会带着豆豆到杨家住两天,让刘卫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她也趁机帮刘卫打扫房间,做清洁。2014年春节,她还偷偷为刘卫重新报了一次新马泰旅游。万小萍的点滴用心,让刘卫很感动。而在一家人共同的精心呵护下,豆豆又慢慢恢复了之前的灵气和活泼。

然而,2015年初,刘卫乳房内突然有了强烈的疼痛感。刘卫十年前曾在辽宁省肿瘤医院做过乳腺癌手术,后来经过治疗,完全康复。医生告诉她,只要度过3年,基本就不会再复发。整整10年过去了,刘卫便以为是神经疼痛,只是简单吃了一点药。

2015年7月底,刘卫的乳房不仅疼痛没减,乳头还有白色液体流出。刘卫跟万小萍说了这一情况,万小萍特意请假拉着刘卫来沈阳市中医院做检查,结果竟是乳腺癌复发。医生在询问了刘卫这些年的生活情况之后,解释道:乳癌最怕劳累和压力,万小萍生病这几年来,刘卫忙前忙后操劳,不仅付出了极大的精力,也为她的病担惊受怕,完全忽视了自己身心的保养和调节,这才导致了乳癌复发。由于刘卫十年前已经做过一次乳腺手术,只能采取保守治疗。

得知情况,万小萍将豆豆托付给母亲照顾,自己请长假,全程在医院里照顾刘卫。根据医院安排,刘卫要做中西医结合治疗,首先要做连续25次的放疗。因为放疗需要在沈阳一大四院放疗科进行,那里距离中医院打的至少40分钟车程。而且,因为放疗的人多,患者要早早地排队占号。万小萍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坐公交从中医院出发去医大四院排号,抢到号位后,再打的返回中医院接刘卫,这样,整整一上午,万小萍几乎完全折腾在路上。

不仅如此,每天晚饭后,万小萍还要给刘卫熬中药,熬中药是在医院附近一户人家,每当火炉上飘来浓浓的中药味道,万小萍对中药味道过敏,每次熬药,都要吐得稀里哗啦……刘卫看着万小萍如此为自己奔波折腾很心疼,毕竟万小萍也是大病初愈。

不久,杨林请假回来照顾母亲,可他不熟悉医院程序,性子又急,刘卫索性让他带豆豆,护理仍由细心的万小萍负责。这期间,万小萍难免要与杨林接触,起初,她有点尴尬,可因为豆豆的黏合,慢慢也就习惯了,万小萍渐渐感觉到,杨林在有意接近自己,也就是在这时,万小萍从刘卫那里得知,杨林其实早已跟刘爽分手,而且有了与万小萍复婚的念头。

两个月后,刘卫出院回家静养,杨林回非洲上班。为了照顾刘卫,万小萍带着豆豆重新住进杨家。这一照顾就是一年多。2015年12月1日,刘卫去医院复查,连医生都感到惊奇,刘卫竟然恢复很好,癌细胞不见了……这个消息,令刘卫、杨林及所有亲朋都特别高兴。杨林对万小萍的善良和付出充满感激,向她提出复婚。经过慎重考虑,万小萍回复前夫:“我同意复婚,但你要知道,这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妈,因为我和她早已相互割舍不下。”

在采访时,刘卫高兴地告诉记者:杨林将他与万小萍复婚日子安排在今年的五一,他想用一场隆重的婚礼向万小萍表示他的忏悔和感谢!

编辑/谈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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