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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2016-06-29楸立

啄木鸟 2016年7期

楸立

郑八生是在赶集卖菜回来的路上出的事儿。

马车翻了,小腿砸折了。

恰好被路过的老百姓救起来,有人认识郑八生,就跑到村里通知郑八生的老伴儿,八婶在家才做熟饭,一听这消息,彻底慌神了。

郑八生就一个儿子,二十岁那年入了黑社会被政府处了死刑,老两口现在相依为命。

街坊有人脑子反应快,说,八婶子,赶紧叫程莫来吧。八婶一听,对,让人给村长程莫来打电话。

村长程莫来村里大事小情一把抓,尤其对郑八生家,就跟欠着老郑家什么似的,只要是郑八生家的事儿,从未含糊过。

电话打完不久,村长风是风火是火地赶来了,对大伙说,大家先跟着我把人送医院,其他事儿交给我了。

到了县医院,程莫来又是交费又是弄郑八生照片子办住院找大夫,里里外外忙前忙后,没黑夜带白日地在医院里守护着郑八生,照料得非常周到。

二十多天后,郑八生就出院了。

晚上到家,拄着拐的郑八生让老伴儿炒了几个硬菜,请村长过来喝酒。

两人面对面盘腿炕上一坐,酒越喝越多,话儿越说越密(mei),郑八生端起杯,说,程兄弟,这些年依仗着你帮衬着,就够可以了,现在又出了这码事儿,我和你老嫂说什么好?来,老哥再敬一个。

郑八生泪眼婆娑地一说,程莫来愈发不自然了,他用酒盅稍微碰了一下郑八生的酒杯,说,老哥,莫说了,莫说了。

郑八生咽了一口酒,兄弟,我和你老嫂没法回报你哟,来世做牛做马给你使唤。

程莫来脸上发烫,说,老哥,乡里乡亲的,莫这么说,这些年……话头打了个沉,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今天我敞开心窝子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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