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随笔:豆腐·黄河阵
2016-06-21袁海胜
鸭绿江 2016年6期
袁海胜
豆腐:岁月长河里经久不衰的韧劲
豆腐在未成为豆腐之前是豆子,黄豆。我们叫它大豆,豆类中的贵族抑或平民。
家乡朝阳豆子地随处可见,山坡、沟畔、田边、房前屋后。豆子叶像人的巴掌,像勋章。小孩子把豆叶粘到背心上,得意地挺着胸脯,假装立了功。豆荚像小船,埋在豆子叶里,豆子在船舱里安眠,无忧无虑地成长。豆子没成熟前小船上面布满细绒,像人的汗毛。
脱壳后,金黄的豆粒宛若瞪起的眼睛,溜圆。好像只有这样才可称之为“豆”。豆子托在掌心也要滚动,这家伙看着憨头憨脑,却个个调皮,四处奔跑。农民在收获时要多费些力气,脸上挂着汗珠。
国际救援中大豆也是主力,走遍地球每个角落,去解救难民的饥苦。
大豆的善良囊括了粮食的全部恩情。
豆腐是食品中的儒者,这种大豆的衍生产品完全是一种由民族情感和淬炼智慧的精品。它在民族传统食品中百转千回、随波逐流。假若赋予情感,即弘一法师(李叔同)手书的“悲欣交集”。
豆腐像瓶起子,灵巧地开启记忆。20世纪70年代初期,生产队低矮的磨房被烟火熏得黝黑,断裂的秫秸顶棚伸出一排排黑手指头。石磨卧居中央,熬豆浆的大灶在侧,一进门,被一股豆腥味和驴粪味的混合气味包围。腊月,轮到我家做豆腐总是在夜里,盼得我心焦——没经历过物资匮乏时期的年轻人,从文字上是无法体会到人们对美食的向往的。父亲牵着从生产队借来的毛驴,驮着两桶泡好的黄豆,大哥背着我,向小队豆腐房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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