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间的生命
2016-06-21余继聪
荷城文艺 2016年2期
关键词:家园
余继聪
去年春天以来,我们村委会的几个村社开始拆迁。先是蔡家冲村、谢家河村拆迁,接着是我们汪家屯村和袁戍桥。至去年年底,蔡家冲村全部拆迁完,袁戍桥村基本拆迁完。这两个我从童年开始就很熟悉的村庄消失了。这两个村里有我们家的很多亲戚。以前,宁静的每天早晨和傍晚,临近的这两个村里人的讲话声、母亲唤儿回家声、牛哞犬吠声、公鸡鸣叫声、母鸡下蛋歌、村人唤鸡唤狗声等等声音,都会随风传到我们村来。现在,他们分别搬到远处的其他地方租房子住去了,要见到他们,很不容易了,要每天见到他们,听见他们在村口说话、吵架或者叫唤孩子、寻找吆喝鸡猪牛羊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了。
去年年底至今,我们汪家屯村开始拆迁。因为我们几个村都修通了笔直宽阔的公路,东二环路“东升路”,路边竖起了两排密密麻麻的街灯,因为几个村子拆迁,因为几个村子的农民已经“农转非”,村委会改为了社区。
去年秋冬时节,蔡家冲村拆迁得所剩无几以后,他们村里的狗和猫,就流浪到我们村里,他们村那边的鸟类,麻雀、布谷鸟、喜鹊、乌鸦等等,都搬迁、流浪、聚集到了我们村。
现在,我们村又拆迁得只剩下村子西北头山坡上的六七家了,大半个村子已经被拆推倒了,变成了一大片瓦砾砖头堆。我舍不得老家院子里那些高大的枇杷树、石榴树、雪梨树、无花果树,还有那几蓬葡萄,迟迟不愿意签下同意拆迁的合同,几乎影响了村庄的拆迁进程,甚至影响了老家城市化的进程,成了“钉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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