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多

刚来法国时，我每天下课回家的路上，总能在同一个地方看见一个头发与胡子融为一体，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来回踱步的年轻人。后来见到的次数多了，我和他竟成了点头之交——每天碰面时，当我尝试看他的眼睛，他便友好地和我说“你好”。我把这个故事讲给朋友，她给出了一个“很法国”的解读：“也许他和他的爱人曾经在这里有一个约定，但他的爱人没来，于是他就年复一年地等下去。”这正符合我们心中对法国人浪漫与随性的想象。但其实，这个国家带给我很多不一样的感受。

法国的社会福利机构健全，其中有很多专门帮助无家可归者的机构，可以解决他们的温饱，甚至保证他们能有地方洗澡。在巴黎国立图书馆附近的一个台阶下面有很多流浪汉。有一次，一个朋友去旁边的面包店买法棍，店员便问她是不是买给外面的流浪汉的，如果是，法棍的价格会比市场价格便宜一些。记得在课堂上，我的老师也普及过法国几种面包店的区别，有一种便是如果当天的面包卖不完，就会送去流浪汉救助中心。在法国，有些流浪汉会举着“我饿”的牌子，这时他们是真的很饿，偶尔会有人给他们买食物，流浪汉收到都很开心，但是很少看到有人给他们钱。有时候，我会买杯咖啡给路边的流浪汉，不过偶尔他们会告诉我，今天已经喝过咖啡了。从这些细节中，我能感受到一种属于流浪汉的尊严和这个国家对他们尊严的维护。

有一次我去打工，穿了一件自己并不喜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