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染心
2016-05-30香草
女士 2016年3期
香草
1
初春的老房子,在街市尽头偏安一隅。一株花枝从墙外以抛物线的形状垂下,开满白色的九重葛。
我辞职了。在外面晃荡了两个月,手边的钱就花得差不多了。
我看着朋友截屏发来的街道地址,是这里了,敲门。里面的老妇人迎门,让我落座,给我倒一杯乌龙茶。她的猫躲开我,在书架底下又虎视我。我跟老妇人谈好租金和杂务的分担,她把这房子的一楼租给我。
我用一楼的房子开了一间店,衣饰店。没什么雄心壮志,养活自己就好。我去进货。挑了几种衣服,车的后备厢还有一半的空间没有装满。
偶然打听到城市有家织布厂,正好路过,就去看了看。
在布厂走走看看,我喜欢上那些弃用的布,深棕深绿深红深灰的条纹,都是机器出错的时候产生的废布,本来要织小动物的,错了就成了一行一行的条纹。
“这个卖吗?”我问管事的老头。
老头正在门口拿花生米下酒,没空跟我细讲,只说:“每十米二十块钱吧。”
我就掏出一百块:“给我五十米!”
我开着我的小车,带着新衣服、出错的布回到店里。
我把五十米布都裁成正方形,裁好后,把毛边扯掉横线,纵线自然成了流苏,是好看得不得了的披肩。我把一件从印度旅行带回来的白色棉衫挂起来,把这件披肩搭在上面,配一条老银饰。我的店呢,定位就是旧的、过时的东西,但有种过时,叫做永不过时。
2
正方形的碎布披肩,几乎每天都会卖掉几件。不同的女子,以不同的心情买下披肩。她们或者是买心中的欢喜,或者是买心中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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