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信有关的故事
2016-05-16黄若雪
少年文艺(1953) 2016年4期
黄若雪
二月,在我们这个小城,阳光已经有了些春天的味道。树的叶子还没有长起来,轮廓落在柏油路上,宛如一枚枚形态各异、风格相似的印章。
我是一名邮递员,是这个庞大的世界中微小的一部分。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信”渐渐成了一个复古的字眼,寄信的人越来越少了。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孤独的守墓人,守着慢慢荒芜的土地,一天又一天,只有守下去,却不能挽救什么。那空荡荡的信箱,正如童年时空空如也的糖果罐,让心也变得空空的。
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风也长叹了一声,将我的脸吹得凉凉的。
我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背起包,向信箱走去。我的手心出了汗,捏着冰凉的钥匙在锁孔中转动。“咔”,锁开了。铁制的箱门发出刺耳的长音。音色古怪,像某种生了锈的乐器。突然,还未绵延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哪!一个巨大的、白色的信封!
在它之上,静静地卧着一个正常大小的、浅蓝色的信封。
小小的蓝与大大的白,仿佛白天上一朵蓝色的云,这个有些荒谬的比喻令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先拿起了那个浅蓝色的信封,只见上面写着“给麦子胡同的安 ”,没有任何与寄信人有关的文字。麦子胡同……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地名,感到有些生疏。也许是送信次数变少的缘故吧,我竟觉得这个地方好像不存在似的,算了,等会儿找报刊亭的大妈问问吧。“麦子胡同”,听起来应该是条旧街,没准她会有印象呢。
接着,我又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封大得离谱的信——它几乎占据了邮箱的全部空间,真搞不懂寄信的人是怎么把它从窄小的投信口给投进去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