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中国现当代小说中“病态少年”的三副面孔

2016-05-14胡树毅

文艺争鸣 2016年5期

胡树毅

波德莱尔在《巴黎的忧郁》中将巴黎描写为盛开着“恶”之花的“炼狱、地狱和苦役场”,创造了一个“所有的罪恶都盛开如花”之地,它是如此的虚幻,仅凭文字建构,字里行间的虚拟之城充满了由原罪滋生的幻灭和恐惧感;它又是如此的真实,因为文字中的绝望与虚妄均师出有名,不容置疑。这种对生命存在的体验和感知跨越了时空和文化藩篱,作家们以流淌的文字,在彼此的交相辉映中敞开自己的精神世界。同样,波德莱尔的“巴黎”是郁达夫的靡靡之地,同时也是张爱玲的传奇上海,朱天文的世纪末乌托邦,王小波的未来世界和余华的村落,是黄碧云阴魂不散的香港,白先勇埋葬同性恋爱的台北。是那些被压抑和虐待的病态少年们,沉溺于欲仙欲死的身体欲望,在情欲的流淌中精神恍惚,夸张变态;那些孤独的病态少年们,在暴烈与沉郁中一发不可收,最终歇斯底里,难得善终;那些酷爱官能破损的痛苦的病态少年,在沦丧与毁灭、荒谬与荒凉中向死而生。

一、弑父与恋父

杨经建在《论中国当代文学的“审父”母题》中对“弑父”话语本身的意指有着这样的阐释:“弑父”是因为对某种父权式专断和既定的秩序法则产生出感情上离合性(与亲和性相对)、心理上的本能抗拒以及由内在恐惧所衍发的文化防卫机制。从而以逼视的姿态表现出对其的决绝意识和审丑化处置。”对于中国人而言,无论是弑父行为还是弑父臆想(精神弑父)都是难以想象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