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蛇
2016-05-14胡大平
山花 2016年6期
胡大平
一
阿朱和目芬相识快一年了。一直说要见面,一直未见。
7月,骄阳似火,目芬接到消息,阿朱要来汪村。阿朱说:“思念得紧,亲爱的,我是逃出来的,专为会你!”目芬喜得心儿跳,却回复:“专为‘绘画吧?我丑,说好了不见的呀,谁叫你擅自违约呀!555。”继而又道:“哄人的,骗人的,谁信你呀?”
直到阿朱称他住进汪村了。住在一个农家乐客栈,说吃住都便宜,目芬还是不信。
“临湖民居,客栈不大,干净漂亮……”
“呸,是老板娘漂亮吧?不可能的,你说汪村都有什么景?”
等了好一会儿,阿朱答道:“村口有湖,一桥分湖为两半;湖岸有树,四五百岁枫杨;半亩荷花旁,有画画的女学生。”他真的光临了?目芬猜阿朱大概跑去看了来,果然,见他又补充:“房间很整洁,带一两平米小卫,哦,拉开窗帘,阵雨中,可望见隐隐的青山。真爱的家乡美如画,像真爱一样惹人爱。呵呵,你们这山叫什么来着?”
“候秦山。啊!死情愿你真来了,死定了,死定了……555。”
目芬这下不怀疑了,她要怀疑的是自家的身材和自家的自信。他们是在网上结识的,阿朱在QQ上叫“情愿”,目芬的芳名为“真爱”。真爱算是见过情愿的,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业余画家开有博客,隔两天就更新一次,带本人照片的,还有唱歌的视频。真爱最爱看情愿唱歌,《西海情歌》被他演绎得高亢苍茫,悲凉有力:
“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爱像风筝断了线……”
画面上,她看见情愿歌到此处把双臂有力下压。脖颈性感地鼓粗,像,简直像发怒的蛇类,他喉节四周暴突的青筋要多男子汉有多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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