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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

2016-05-14

安徽文学 2016年6期

几个从九华山上下来的香客来到城里。

在杏花村,

他们遭遇失魂的杜牧。

“客官,有东南风从江上吹来,

美酒如菩萨,

也能解你的忧愁。”

可他们的身上还有檀香的味道,

他们的膝盖,

还记录过他们的忏悔。

树越多,

越容易清心寡欲。

抬头看看清澈的月亮,

杜牧的内心,渐渐生长出地藏王。

爷 爷

爷爷死的那天

我们一家正忙着收割麦子

爷爷从床上起来

听见收获的声音很近

奶奶的坟在西岗上挺着

像高耸饱满的乳房

更像一个硕大的馒头

阅读长城的每一块砖

阅读长城的每一块砖——

当秋天的油漆均匀地刷在金山岭上。

我是幸福的。一只松鼠,

跳入不远处的松林,

它蓬松的尾巴,也是秋天的一部分。

我也是秋天的一部分。

但那些青砖不是油漆能改变的,

我和它们一一对视,

像是读出苦难民族的生存密码。

秋风吹过,

落日照过,

远离故土的人,他们遥望过。

我的阅读,还不仅限于这些——

我死后,变不成一块青砖,

更不能整齐地码在长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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