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丰

核心提示：我们必须去寻找疼痛，以便让麻木的身体重新敏锐起来。

哲学家理查德·桑内特曾讲过一个故事，他和一位朋友在纽约郊区一家电影院看电影，这位朋友曾经参加过越战，一只手严重受伤，不得不截肢，安装了一只金属做的假手。这只假手，可以写字，也可以夹起雪茄，但是，它看上去总给人以很痛的感觉。

等待电影开始的空隙，他们在影院外面坐着聊天。从电影院出来的人们，从他们旁边经过。这些人刚看了一场战争题材的电影，影片中的战争场面非常逼真，把人炸得血肉横飞。他们注意到身边坐着的这个人和他的假手，大多数人没什么反应，面带冷漠地走过。这是现实世界的疼痛，这是真实战争所留下的伤痕，可是人们却熟视无睹。或许，电影中刺激的镜头和惨叫已经满足了人们的需求，他们不再对疼痛感到不安。

我们这一代人的祖母，对穿着暴露的衣服还不习惯。而在现在，女孩们的衣服越来越短，裸露的部位越来越多，尺度也越来越大。有一次乘坐地铁，我发现对面和我这一排，一共有十一个人，七女四男，七位女性全部是超短裙之类的装扮，而男性只有一人穿短裤。事实上，自从比基尼发明以来，短裙就已成为正式而略带保守的服饰了。经济学家们甚至发现了一种所谓裙边理论：当妇女普遍穿着短裙，裙边向上收时，股市会上扬，而穿长裙则相反。为什么？因为穿短裙说明有一种普遍的乐观呀——这个理论到底是否合理暂且不论，但是它反映了一种普遍观念，短裙似乎和正面、进步、积极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