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骑一头纸驴回过去(散文)

2016-05-14内陆飞鱼

滇池 2016年8期

内陆飞鱼

祈一场雨洗澡

有人说,山民一生只洗两次澡,一次是出生,一次是入棺。这种说法可能言过其实,一潭水就是全村的澡堂,春干夏热全民赤条条地“扑通扑通”下饺子,冲得太猛内裤掉了,出来就是一丝不挂的“肉人”。鸡鸭鹅、牛羊狗只要不怕水都在里面钻。上半身才冒出花苞形状的女孩儿,热了,也不怕羞,穿着背心往下冲。

一生只洗两次澡,想到这句话的人,在世时要么这潭水没有诞生。或者,他正在祈雨队伍里回忆儿时的情形,仰头望天借着雨水来洗澡,也是洗。

天干,地裂。要祈雨,向天祈雨。

坝下稻田里的青蛙、蛤蟆哭着喊着热死了,一潭水放到底,也救不了多少急,潭底下只剩腥潮黑泥浆,大水牛去里面翻抄、打滚找凉气消暑,黑乌乌一身泥浆,出来又找不着脏水洗净身。

快两月不见星雨,地面禾草干枯可燃,地里庄稼叶片灰白,白天低头扭脖成昏死状,晨昏清凉,借着露水回复一下原形,正午见着毒日又颓靡。

一天接一天响晴无云,赤地蒸腾,门前树下抽闷烟的老汉,往鞋帮子上敲着烟斗说,此地龙王可能不开心了,须能请人做法事,村长点头同意。要祈雨了!

祈雨需要灵媒,需要做法事。做法事的人,能请亡魂,能召幽灵,扶乩占卜送傩不在话下,但是需要号召全民捐资邀请。树荫下咂完一斗烟的老汉德高望重,他说,老天不赏脸,也只能这样了。

祈雨的吉日是翻老黄历本掐指算来的。日子定好,一拨人去每家每户凑份子钱,凑的钱够请法师,够买一头猪、一头牛、一只羊祭天为止;……

登录APP查看全文